【第15章 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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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舒被這漠然的眼神刺傷，心口像是被砸了一記重錘，她死死盯著傅聿川，不信他真就這麼冷眼旁觀。
前廳內，哪怕隔得遠，傅聿川都能感受到孟舒眼神裡帶著的執拗。
不免心驚，握著茶杯的手不斷收緊。
他快要坐不住了。
傅鎮嶽看出來了，淡淡開口。
“我知道你不忍心看到她這樣，我也沒打算讓她跪夠半小時，但至少得讓她開口求你，目的就是讓她反省到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不然這十幾分鐘就白跪了。”
傅聿川也是這麼想的，強迫自己從孟舒身上移開眼。
“嗯。”
孟舒足足盯著傅聿川看了十幾秒，直到確定傅聿川不會來救她，她垂下頭，眼裡的光寸寸熄滅，連向來挺直的肩背也耷拉了下來。
明明是愛了五年的人，可卻讓她覺得如此的陌生。
陌生到，好像以前傅聿川對她的好，為了娶她時做出的犧牲和讓步，都是她一個人的幻想。
以前她隻是燙到手指頭傅聿川都會心疼很久，可現在他卻能漠然的看著她跪在石子路上，臉上連一絲情緒起伏都沒有。
原來她自以為奔赴的餘生摯愛。
保質期也僅僅隻有五年。
孟舒已經不知道心痛是什麼感覺，她渾身都是麻木的，連膝蓋的疼都感知不到了。
跪著的整個過程中，孟舒咬著牙一聲不吭。
她昏昏然跪著，也不知道跪了多久，耳邊才傳來傅鎮嶽施舍般的聲音。
“半小時到了，起來吧。”
按在肩膀上的兩隻鐵鉗鬆了勁兒，孟舒嘗試著站起來，膝蓋卻疲軟著往下墜，她立刻用手撐住，才勉強維持住了身形。
傅鎮嶽還不知是誇讚亦或是譏諷說了句。
“耐性不錯。”
到了現在，孟舒已經失去生氣的力氣。
她淡聲問，“我可以走了嗎？”
傅鎮嶽倒是爽快，“可以。”
孟舒轉過身往門外走，她忍著膝蓋傳來的劇痛挺直了脊背。
他們越是打壓她，她的腰越是不能彎下。
這樣的堅持固然可笑。
但她還是想為自己保留一絲尊嚴。
獨屬於她的尊嚴。
“舒——”傅聿川要起身追上，被傅鎮嶽製止。
“坐下。”
傅聿川看過去，傅鎮嶽輕輕放下茶杯，一臉遊刃有餘。
“再讓她硬氣一陣，她走不了多遠。”
傅聿川想也是，扯了扯領帶，重重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道路旁。
孟舒滿臉木然往前走，眼前掠過一輛輛的車，後退的場景成了虛幻，唯有傅聿川那雙冰冷的黑眸在眼前定格。
整整五年的青春。
結果換來的卻是這樣的漠視和一身傷……
到底圖的什麼？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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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突然傳來喇叭聲。
孟舒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沒抽離，以為是擋道了，抱臂往旁邊讓了讓。
“吱呀——”一輛黑色的庫裡南停在她側邊。
孟舒看過去，車窗搖下，車內是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的江鶴年。
孟舒一臉愕然，“江律師，你怎麼在這？”
“來這邊見一個當事人。”江鶴年說著，目光一掃，落在孟舒的膝蓋上，淺色牛仔褲印著深色的血跡。
他眉頭一皺，“你的腿怎麼了？”
孟舒苦澀扯了扯唇角，“跪的。”
江鶴年往她身後看了眼，那是傅家老宅的位置，似是猜到了什麼，他沒多話，隻是道。
“先上車吧。”
孟舒沒矯情，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謝謝。”
車平穩的往前開，車廂寂靜。
沉默了一會兒，江鶴年率先打破沉默。
“我家在這附近，家庭醫生也在，先到我那去處理一下傷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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