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國師大人耳朵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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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萋萋剛用了晚膳就坐不住了，在屋裡來回踱了幾圈，還是沒忍住推門往楚長漪的房間走去。
筱荷正在廊下給楚長漪晾曬白日裡弄濕的帕子，見袁萋萋來麵上沒有什麼表情，“萋萋小姐，我家小姐已經歇下了，您有什麼事明日再來吧。”
“睡下了？我怎麼一點都不相信。”袁萋萋冷哼一聲，沒等筱荷反應直接推門進去了。
楚長漪正倚在窗邊的軟榻上看書，聽見聲響便抬起眼來，目光在袁萋萋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書頁上，神色淡淡的。
袁萋萋見她這副模樣，心中那股憋了一整日的火氣便又躥高了幾分。
她走到桌邊坐下，故作姿態地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在唇邊抿了一口，“楚長漪，你可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麼事？"
楚長漪頭也沒抬，“若是來喝茶的，長漪這裡倒是有幾兩不錯的龍井，若是來說閒話的，恐怕長漪沒什麼興致。"
袁萋萋被她這不鹹不淡的態度噎了一下，索性不再繞彎子，“老夫人已經做主，將我許給衛衍哥哥做姨娘了。”
她說完這句話便等著楚長漪露出她期待的表情。
楚長漪微微歪了歪頭，“哦？那可那恭喜了，姨娘雖不是正妻，但在府中也算有個名分，老夫人待你確實不錯。”
她這話說得落落大方，可姨娘兩個字咬得甚是清楚，袁萋萋的臉色微微一變，聲音拔高了幾分，“別在這兒假模假樣的！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你不就是想仗著衛衍哥哥對你的那點憐惜，好賴在丞相府不走嗎？"
楚長漪將書卷合上，放在膝頭，“袁小姐，哦不袁姨娘，這裡可不是丞相府，不是你撒潑的地方。既然老夫人已經做主了，袁姨娘更應該好好備嫁才是，何必大半夜地來我這兒浪費唇舌呢？"
袁萋萋被她這番話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話。
她憋了半晌，“你別以為衛衍哥哥真的會娶你！你等著吧，以後有你好受的！"
說完便起身氣急敗壞的走了……
被袁萋萋這麼一打攪，楚長漪也沒了看書的心情，她將書卷放回架上，對門外的筱荷道，“我出去走走，不必跟著。"
出了清溪院，楚長漪沿著溪水往下遊走去。
山莊的夜晚格外安靜，隻有溪水潺潺的聲響和偶爾幾聲蟲鳴從草叢深處傳來，這個地方很是偏僻所以也不用擔心會遇見貴人。
楚長漪在溪邊的石頭上坐下來，看著水麵上的月亮出神。
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那楚長漪偏過頭，就看見一道雪白的身影正從樹影中走出來，月色落在他肩上將他整個人襯得清冷如霜。
蘇祈玉顯然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她，腳步頓了一頓，手中撚著檀木念珠的動作卻比平日裡慢了幾分。
"好巧啊，國師大人也來散步？"楚長漪率先開了口。
蘇祈玉看著她手腕上的烏青沉默片刻，終於開口問道，“你身上的傷，是從哪兒來的？"
楚長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而後將袖子拉下來遮住，輕描淡寫地道，“無妨，小傷而已。”
蘇祈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他走近兩步在她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衛家……對你不好？”
楚長漪偏過頭看著他，那雙素日裡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卻漾著幾分她看不太懂的神色，她彎了彎唇角，“也算不上不好，隻是……人活在屋簷下罷了。"
她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蘇祈玉的指尖撚動念珠的動作卻停住了。
“當年……那術士的預言傳得滿城風雨，陛下鐵了心要將你送走。我能做的隻有讓陛下將你送出宮去，而不是……直接賜死。”
楚長漪微微怔了一下，“長漪知道，錢嬤嬤與長漪說過，那年若沒有國師大人替長漪說那一句話，長漪根本活不到今日。”
蘇祈玉抬起頭來看向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被楚長漪搶先了一步，“長漪幸運活到了現在，這便是最好的結果了，國師大人不必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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