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公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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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長漪從浴桶中出來時，水珠沿著她的鎖骨滾落，十九用乾帕子替她裹好身體，楚長漪穿上寢衣時指尖都還有些發軟。
她坐在妝台前拿起象牙梳慢慢梳理著微濕的發尾，十九將方才那兩個壯漢帶了進來，二人並排跪在廳中的青磚地上。
兩人低著頭，肩膀微微繃著不敢到處亂看。
楚長漪起身款步走了過去，她身上隻鬆鬆地披了一件月白色的寢衣，腰間係帶隨意地打了個結。
她走到那兩人麵前微微彎了彎唇角，你們還跪在這兒做什麼？”
左邊那個稍高些的漢子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聲音帶著幾分恭敬，“小人……小人什麼都不知道，還望貴人饒命！”
楚長漪輕輕笑了一聲，目光在他們臉上轉了一圈，“方才你們伺候得很好，本宮很滿意。”
“願不願意繼續伺候本宮？本宮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那兩人對視了一眼，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同時磕了個頭，“小人願意！小人願意！”
他們何曾想過，自己這樣粗鄙的身份，竟然能有機會伺候這樣一位天仙似的美人，別說還有銀子拿，便是白乾他們也心甘情願。
楚長漪滿意地點了點頭，朝十九遞了個眼神，轉身回了裡間。
十九麵無表情地走到兩人麵前，“起來吧，我送你們出去。”
“是是是。”二人誠惶誠恐的站了起來。
十九繞了幾條僻靜的小徑才將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送走，離開時從懷中摸出兩錠金子塞到他們手中。
“此事若走漏了半個字，後果你們自己清楚！”
那兩個漢子捧著金子連連點頭，“不敢不敢！小人什麼都不知道！”
接下來的幾日，避暑山莊的日子很是平靜。
雖然楚長漪已經恢複公主之位了，但楚皇卻一直沒有見她將她晾在了那裡。
宮人們私下議論了不少，可楚長漪自己卻毫不在意，每日在院中翻翻書卷，去後山采些野花插瓶，或者偶爾與偷偷來訪的張青夙說說話。
楚長漪知道這個便宜父皇大約是不願見到她的，見了反而平添尷尬。
直到第五日，忽然來了個傳話的公公，尖細的嗓音在院門外響起，“陛下口諭，明日酉時將在山莊前殿設宴款待西絨使臣，著安寧公主盛裝出席，不得有誤。”
“勞煩公公回去回話，長漪明日定然準時赴宴。”
公公躬身退了出去，待那身影消失在院門外後，楚長漪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了下來。
她站在窗邊看著花瓶中插著的海棠，伸手輕輕碰了碰其中一片花瓣，若有所思。
西絨的使臣？
也就是說她那位父皇已經做好了將她嫁出去的準備，宴無好宴，她心中再清楚不過。
“筱荷阿俞，明日你們同我一起去。”
兩人齊齊應到，筱荷將新送來的幾件宮裝擺了出來，“公主，明日是您第一次出席這種宴會，要不要穿這件新做的緋紅色宮裝？”
楚長漪扯下一瓣海棠花，“不必，穿月白色的便好。”
第二日傍晚，天色還未暗下去，避暑山莊前殿的燈火已經全部點亮了。
殿中擺著長長的宴桌，金盤玉盞，絲竹管樂在殿角輕輕奏著。
楚長漪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宮裝，衣料是上好的雲錦，領口和袖口繡著淺銀色的暗紋，行走間如仙如月，將她那張本就出眾的臉襯得愈發出塵。
在滿殿珠翠錦繡的嬪妃和宮女之中，反而成了一抹最引人的亮色。
她款步走入殿中時，滿堂的目光幾乎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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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皇坐在上首，目光淡淡地掃過她時並沒有停留太久，像隻是確認她來了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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