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倒是的確像是個做實習設計師的年輕女孩。
江大民怔了怔。
一時沒法將麵前這個女人和剛剛的黎月對上號。
“我今天就是第一天上班了，對吧？”
黎月沒有理會他的驚訝，直接抬腿下樓，一邊走還一邊語調輕鬆地詢問，“可以跟我說一下上下班的時間嗎？”
“下午我可能會想要早點下班，因為我要去接我兒子放學。”
江大民跟在她身後，震驚地舌頭打結，“你都......有兒子了？”
這女人看上去不過才剛剛二十歲的樣子，居然都有兒子了？
“當然了。”
黎月輕笑一聲，“我兒子和厲先生的女兒是好朋友。”
江大民恍然。
怪不得這女人住在這種普通的小區，還能和厲先生做朋友。
原來靠的是她的兒子。
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單元門，上了江大民的車。
一路上，江大民一直在跟黎月講述公司裡的規章製度。
黎月一邊看著車窗外的風景，一邊漫不經心地應著。
江大民有些不開心，“黎月，你怎麼不用心記下啊？”
“有些製度是別的公司沒有的，你要是犯了，可是要扣工資的！”
黎月淡淡地勾唇笑了笑，“記著呢。”
她怎麼會不記得？
厲景川的公司裡，很多規章製度，都是她當年親自和厲景川一起製定的。
例如那些給生孩子的女員工的福利，例如那些更方便女員工的規定。
當時，她還曾經笑眯眯地趴在厲景川的懷裡，跟他撒嬌：
“不要跟別人說這是我的建議，別人會覺得你是個特別有人情味的老板！”
厲景川那時總是淡淡地笑著敷衍她，“我要跟別人說，有人情味的是你。”
她信以為真，以為公司裡的人會知道，厲景川的太太，是如此善解人意，如此溫柔賢淑。
可實際上呢？
等她終於到了厲景川的公司時，迎接她的，是員工們的冷漠和白眼。
甚至有人使壞，在給她喝的咖啡裡麵加不該加的東西。
可他們在對她的時候雖然惡劣，但對那時身為厲景川助理的顧曉柔，卻是恭敬有禮。
顧曉柔還安慰她說，是因為自己更平易近人。
到了最後，黎月才知道，原來公司那些人之所以那麼對她，是因為顧曉柔跟他們說......
那些人情味人性化的規定和設計，是厲景川自己想出來的。
她這個什麼都不會的總裁夫人，隻是個搶功的。
那些過去，還曆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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