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影後的廚神老公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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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在樓上找了一圈。
她把走廊儘頭的兩間臥室都推開看了，又去敲了洗手間的門，連樓梯拐角都沒放過。
她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的時候，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隻是那個答案太過荒誕，荒誕到她有點不相信。
她下了樓梯，穿過客廳，果然看見了丈夫。
季山川正站在廚房門口。
他手裡還攥著那條鋪了半小時也沒鋪平的床單，床單的一角拖在青石地麵上，他自己渾然不覺。
他的脖子微微前伸，肩膀放鬆地垂著，整個人呈現一種秦素非常熟悉的狀態——他在觀察。
他在用一種研究電影鏡頭語言和光影構圖的認真勁兒，看許硯舟熬蔥油。
秦素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察覺到她的腳步聲。
這很不尋常。
季山川這個人，在片場是出了名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副導演在他身後三米外小聲嘟囔一句“今天盒飯不好吃”他都能轉頭瞪一眼。
可此刻他連妻子站在自己身邊都沒發現。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灶台前那個穿著深藍色圍裙的年輕人吸走了。
許硯舟正把蔥白切成寸段，冷油下鍋，小火慢煸。蔥段在油裡從白色變成金黃，又從金黃變成焦褐色。
“你床都鋪好了？”
秦素的聲音把他從蔥油的世界裡拽了出來。
季山川轉過頭，看見妻子正用一種“我已經猜到答案了但我還是要問一下”的表情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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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不好意思。這種不好意思出現在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臉上，其實挺稀罕的——不是被逮到偷懶的那種心虛，而是一種更單純的、類似於小孩子被發現自己正在看動畫片時的靦腆。
“沒有。”他說，語氣裡帶著幾分老實的慚愧，但也沒打算給自己找借口。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又飄回廚房裡，飄向那口正在咕嘟冒泡的紅燒羊肉。“我聞到香味了。很香。就忍不住下來瞧瞧。”
秦素看著他的表情，那句“你多大了”在嘴邊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然後發現自己也移不開眼睛了。
她演了三十年話劇，在舞台上見過各種各樣被精心設計過的場麵——有幾十人同台的史詩大戲，有一個人在追光下獨白的獨角戲。
但沒有一場戲像此刻的廚房這樣，讓她覺得這麼好看。
許硯舟的每一個動作都那樣流暢自然，明明在做飯，但好看的像在欣賞精心編排的歌舞。
他顛勺的時候手腕轉的弧度，他切菜的時候刀刃和砧板碰撞的節奏，他揭開鍋蓋時被蒸汽撲了一臉然後偏頭避開的角度，都流暢得像是重複了成千上萬次。
她忽然理解了丈夫為什麼會在廚房門口站這麼久。
一個圍著圍裙的影帝，正在用菜刀和鐵鍋演一場獨屬於他一個人的戲。
彈幕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秦素老師：我是來找人的，結果我也站住了】
【素姐的表情：我是不是也該給我老公報個廚師培訓班】
【季導和秦素並肩看許硯舟做飯的畫麵也太溫馨了吧】
【三十五年的老夫老妻一起看別人做飯，這就是生活啊】
嘉賓們的任務其實都還沒完成。
準確地說，除了許硯舟正在廚房裡把做飯做成了個人秀，其餘幾人的任務卡都還處於不同程度的未完成狀態。
按照綜藝節目的常規操作，這時候導演應該派人去催了——任務還沒做完呢，都圍著廚房看人做飯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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