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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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姬又笑，輕輕彈了下他腦門：“還敢教訓起母親來了？不是衣服大，是你穿法不對。”
說著，她彎腰幫秦牧把衣服重新整理好，又把他濕漉漉的頭發梳順。
一身深紅窄袖長袍，頭頂紮了兩個小丸子，其餘頭發散在肩上。
弄完之後，趙姬退後兩步，上下打量。
秦牧整個人煥然一新。
之前那副不倫不類的樣子不見了，清清爽爽。
洗過澡後，五官徹底露了出來。
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眉宇間透著幾分稚嫩的英氣。
整張臉精致得跟瓷娃娃似的。
趙姬盯著秦牧看了好一會兒，愣了神。
“這孩子，生得真俊。”
嬴異人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秦牧不過四五歲，可那張臉已經看得出底子好，尤其那雙眼睛，亮得不像話，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呂不韋在旁邊看了一圈，點了頭。
“公子，這孩子不一般。”
嬴異人笑了笑，衝秦牧招手。
“牧兒，過來。”
秦牧走上前。
屋裡光線暗，可他那雙眼睛還是亮堂堂的，像是自帶光似的。
“父親。”
秦牧躬身行禮。
嬴異人指了指旁邊的人。
“這位是呂不韋，為父的至交。
你叫他一聲先生就行。”
秦牧扭頭看過去。
呂不韋二十五歲上下，一身白袍。
長相普通，身板也普通，唯獨那雙眼睛，精明得藏不住。
可就是這個人，再過些年，會成為秦國的相邦，權傾朝野，成為千古一帝的仲父。
從一介商人爬到那個位置，還編了本《呂氏春秋》，這本事不是誰都有的。
隻是權力這東西，沾上了就難放手。
最後的下場，也不過是個死。
後人提起呂不韋，說法不一。
有人說他幫秦國鋪平了統一的路，也有人說他私心太重，拖慢了秦國的大業。
秦牧收回視線，朝呂不韋彎腰一拜。
“秦牧見過先生。”
呂不韋愣了愣。
剛才那一眼，讓他心裡打了個突。
像是自己裡裡外外都被看穿了似的。
他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四五歲的孩子，忍不住在心裡笑自己。
大概是太敏感了，一個小娃娃能有什麼。
“牧兒不必多禮。”
呂不韋伸手扶起秦牧，臉上掛著和善的笑。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一縷紅霞從東邊探出頭來。
陽光穿過荒原和沙漠，驅散了夜裡的寒氣，一直照到邯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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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鄲城還是老樣子，街麵上看著熱鬨，可那股壓抑感一點沒少。
空氣裡甚至飄著淡淡的血腥味。
太陽是暖的，可人心是冷的。
亂世裡，誰不是隻顧著自己活命。
城南一座宅子的院子裡。
秦牧縮著身子站在那兒，凍得直發抖，眼皮還黏著，困得睜不開。
麵前站著個中年男人。
剛才他還窩在被子裡睡得香，冷不丁被人一把拎起來，暖和氣兒全沒了。
“先生，這天才剛亮，用得著起這麼早嗎？”
秦牧望著灰蒙蒙的天，滿臉無奈。
申越穿了件灰不溜秋的緊身衣，腰板挺得筆直，臉繃得跟鐵板似的，倆眼珠子像刀子一樣紮在秦牧身上。
“給我站直了！”
不知道從哪摸出根鞭子，狠狠抽在秦牧腳邊，一聲脆響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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