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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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受了驚，前蹄揚起，無頭的身子從馬背上滾下去，鮮血噴了一地。
前後不到一秒。
趙姬回頭，正看見那具屍體滾落地麵，臉色刷地白了。
她趕緊伸手捂住小嬴政的眼睛。
後麵的趙軍頭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麵前這娃，頂天了五歲，居然抬手就乾掉了一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老兵？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恐懼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所有的戰馬全瘋了，狂甩背上的騎兵，撒開蹄子就往巷子裡竄。
畜生比人精，它們從秦牧身上嗅到了死亡的氣味，再不跑就沒命了。
秦牧站在那兒，右手握著那柄跟他個頭差不多高的長虹。
劍身和他身材一比，確實不太搭。
但那雙眼睛，又冷又沉，讓人心裡發毛。
“愣著乾什麼？上！全給我上！老子不信一個五歲小崽子能翻出什麼浪來！”
趙軍頭領被那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聲音都變了調，扯著嗓子吼手下。
剩下的九個兵，沒人再敢輕視這個小孩。
鏘——
刀劍出鞘的聲響連成一片，九個人同時撲向秦牧。
“殺——”
夜風在巷子裡橫衝直撞，嗚嗚咽咽的，像鬼哭。
秦牧臉上沒任何表情，黑色的頭發被風卷起來，在空中亂舞。
嗖！
他動了。
人影一晃，像一道貼著地皮飛的影子，長虹握在手裡，順著風勢衝出去。
玄風劍法，借風力，融風中。
噗嗤！
噗嗤！噗嗤！噗嗤！
一劍接一劍，皮肉被刺穿的聲音讓人牙酸。
不過眨個眼的功夫，秦牧已經站在了趙軍頭領麵前，劍尖抵著他的喉嚨。
身後，那九具身體整整齊齊地倒了下去。
頭和身子分了家，血跟地上的雨水攪在一起，滿街都是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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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趙軍頭領嘴唇哆嗦，話都說不囫圇。
身子抖得像篩糠，褲襠那裡濕了一片，一股臊臭味散出來。
他嚇尿了。
低頭看著這個還沒自己腰高的孩子，他真的怕了。
“死吧。”
秦牧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長虹輕輕一劃。
噗嗤。
一顆腦袋飛起來，在半空中轉了兩圈，“啪”
地摔在地上，雨水濺起老高。
轟隆——
天上炸開一道雷。
雨一下子更大了，冷得往骨頭縫裡鑽，好像要把人血管裡的血都凍住。
秦牧站在雨裡，不緊不慢地把長虹收回劍鞘。
臉色平靜得不像話。
第一次殺人，心裡一點慌的感覺都沒有。
就好像剛才砍倒的，不過是一群牲口。
“牧兒！”
趙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急得變了調。
她看見秦牧突然停在那裡不動了。
秦牧轉過身，快步走過去，一隻手把小嬴政攬到背上，另一隻手扶起趙姬。
“牧兒你沒事吧？”
趙姬手忙腳亂地在他身上摸，生怕哪裡少塊肉。
秦牧搖頭：“母親別擔心，孩兒沒事。
您忘了，我已經是二品武者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話音剛落，遠處一道黑影正朝這邊疾衝過來。
秦牧臉色瞬間變了。
手腕一翻，長虹再次出鞘，整個人如同繃緊的弓弦，一劍直刺那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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