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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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她跑在一片長得比人還高的草叢裡，陽光曬在她臉上，暖和得很。
秦牧在後麵追她，兩個人笑著鬨著，最後抱在一塊兒。
第二天一大早，李堅帶著幾個兵進了邯鄲獄的大牢。
“開門。”
守在牢門口的獄卒趕緊把鎖打開。
秦牧和申越同時睜眼，站起身，盯著走進來的李堅。
趙姬抱著小嬴政，冬兒也被動靜吵醒，看見李堅那一身鎧甲，臉上全是怕。
李堅掃了他們五個人一圈，聲音冷得像鐵片子：“嬴子楚的家屬帶走，剩下的全剁了。”
“你敢！”
秦牧吼了一聲，眼睛死死瞪著李堅，身上透出一股殺氣。
李堅沒被嚇住，撇了撇嘴：“你們不過是我趙國的階下囚，我有什麼不敢的？”
“李堅。”
申越的聲音壓得很沉，“你要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我家公子絕對饒不了你。
別忘了，他現在是秦國太子的嫡子，將來的秦王。”
李堅臉色變了變，眼裡閃過一絲猶豫。
“……行。”
他咬咬牙，“嬴子楚的家屬帶走。
剩下的繼續關著。”
李堅最後還是慫了。
他不過是趙國一個小將領，奉王命辦事，犯不著為一口氣把未來的秦王得罪死。
兩個士兵拎著繩子走過來，要捆秦牧、趙姬和小嬴政的手。
“連個女人和兩個小孩都怕成這樣，趙國這氣量，也就這麼回事。”
秦牧嗤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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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堅臉色一沉：“哼，你小子嘴倒是硬。
不綁了，我趙國還沒窩囊到怕一個女人和孩子。”
繩子收了回去。
秦牧三人被李堅領著，出了牢門。
秦牧扭頭衝申越喊：“先生，冬兒交給您了。”
申越臉色繃得緊，聲音壓得很低：“牧兒，別管我們。
你隻管護好自己和夫人、政兒。”
冬兒眼淚嘩嘩往下掉，扯著嗓子喊：“阿牧，你可千萬小心啊！”
邯鄲監獄外頭，停著一輛囚車。
“上去。”
李堅語氣冷得像刀子。
秦牧攥緊拳頭，胸腔裡燒著一團火。
讓他們坐囚車？這分明是往臉上踩。
但眼下這局麵，不忍也得忍。
他拉著趙姬的手，擠出個笑：“母親，咱們進去。”
趙姬渾身抖得厲害，可看見秦牧那張笑臉，硬是把火壓了下去。
三人鑽進囚車，士兵立刻把鎖扣上。
這時候，街那頭浩浩蕩蕩開過來一支趙軍，少說五千人。
一個趙國將領衝李堅抱拳：“將軍，隊伍齊了，可以走了。”
李堅點點頭，翻身上馬，把手一揮：“出發！”
秦牧他們的囚車被夾在大軍正中間，跟著隊伍一起動。
沒走多遠，囚車就到了邯鄲城的鬨市街上。
街兩邊擠滿了人，有百姓有小販，一個個衝著囚車裡指指戳戳，臉上不是恨就是冷笑。
秦牧低著頭，身子微微發顫，手指捏得死緊，血絲從指縫裡滲出來。
連一向啥都不懂的小嬴政，眼睛裡都冒出火來，眼圈紅得嚇人。
他再小，也知道什麼叫丟人。
眼下這滋味，就是丟人。
趙姬把兩個孩子摟在懷裡，眼淚止不住地掉，哭得渾身發抖。
“阿母，別哭了。”
秦牧抬起頭，嗓子有點啞。
他又盯著小嬴政，語氣突然變得特別凶：“政兒，你也不許哭！”
小嬴政被秦牧那眼神嚇了一跳，趕緊用手背蹭掉眼淚，哆哆嗦嗦地說：“政兒……政兒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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