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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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邊兒，別擋著我看秦國之龍！”
秦牧懵了，被十幾個老頭團團圍住，一個個眼珠子恨不得貼他身上。
那眼神，活像一群餓瘋了的野狼盯上了一頭嫩羊羔。
楓老一把撥開圍在跟前的那群老家夥，嗓門提得老高：“你們好歹都是贏姓宗室裡的長輩，要麼就是請來的客卿，這副德性傳出去也不嫌丟人？”
原本鬨哄哄的場麵頓時安靜下來，幾個老家夥縮了縮脖子，眼神裡透著幾分忌憚。
“這不是惦記著咱大秦的龍種嘛。”
一個宗室的老頭癟了癟嘴。
“看完了就滾蛋，堵在這兒乾啥？”
楓老衝那老頭一瞪眼，話音裡帶著寒氣。
也許是怕楓老真發火，這群人一哄而散，化作幾道殘影，眨眼就沒了蹤跡。
楓老轉臉看向秦牧，那張老臉說變就變，立馬堆出滿臉褶子的笑容：“小崽子，沒嚇著吧？”
秦牧開口問：“剛才那幾位是……”
“咱們這兒的看門人，隻不過我管著他們。”
楓老得意洋洋地揚了揚下巴。
秦牧嘴角抽了抽——管著看門人不還是看門的？
他沒再多說，跟著楓老繼續往裡走。
章台宮大得離譜，滿眼都是高低錯落的樓閣宮殿，路兩邊栽的全是櫻花樹。
這會兒正是三月開春，櫻花全炸開了，粉嘟嘟的花骨朵往外吐著甜絲絲的香氣。
放眼望去，整座章台宮像是被粉色的大罩子扣住了一樣，又好看又氣派。
秦牧邊打量著四周的景致，邊問：“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麵見大王唄。”
楓老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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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王？秦牧心裡一緊。
按輩分算，老秦王是他曾祖父。
他遲疑了一下，話說半截：“聽說大王的身子……”
楓老腳步猛地一頓，又往前走，可臉上的神情一下子沉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大王的身子骨，確實一天不如一天了。”
楓老聲音壓得很低。
“就沒法補救？”
秦牧沒忍住，問了出來。
打心眼裡說，他對老秦王佩服得緊。
秦國能混成諸侯裡的頭號強國，老秦王功不可沒。
嬴稷這輩子就乾一件事：拚了命讓秦國變強。
論手腕、論治國，在曆代秦君裡絕對排得進前三。
他抬高了秦國在諸侯眼裡的分量，最狠的一手就是把趙國壓得抬不起頭，給日後秦國東出打下了穩贏的底。
說句不怕得罪人的話，秦始皇能一統天下，老秦王得占不少功勞。
“難呐。”
楓老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大王沒日沒夜地操勞國事，身子骨早被掏空了。”
他停下步子：“行了，到了。”
秦牧眼前豁然一亮，一片清淩淩的湖麵鋪展開來，水底下能看見石頭。
湖岸四周全是櫻花樹，粉色的花瓣飄在水麵上，好看得不像話。
湖心立著一座小亭子。
秦牧眯起眼往那邊看，亭子裡跪坐著一個人，背對著他。
楓老拍了下秦牧的肩，說了句：“走吧，王上等你一陣子了。”
秦牧沒多話，邁步踩上木橋。
“咳，差點忘了——我家裡有個孫女還沒嫁人，回頭安排你們認識認識。”
秦牧腳下一滑，差點整個人栽進湖裡。
他扭頭想罵人，可身後早沒影了。
“這老東西，真不要臉。”
秦牧嘀咕著，自己直搖頭。
他理了理衣領，踩著木板，步子放慢，往亭子那邊走。
離亭子越近，心跳就越快。
這是他頭一回見老秦王。
他拿不準自己該是個什麼態度。
說到底，他不是贏家的血脈，不過是嬴子楚撿回來的兒子。
“到哪山唱哪歌吧。”
秦牧把那些亂糟糟的念頭甩開。
可走到橋頭，亭子跟前，他還是停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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