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上他是主帥，可真正掌舵的，還是秦牧。
秦牧伸手把王翦和蒙驁扶起來，對著蒙驁說了句，“將軍，別忘了。”
“末將記著呢！等韓|國新鄭那邊打起來，末將立刻帶十萬兵殺進韓境！”
蒙驁板著臉應道。
秦牧轉身朝大軍中間那幾輛馬車走過去，路過呂不韋時，點了下頭。
“開城門！”
呂不韋扯嗓子喊。
嘎吱——嘎吱——
十幾個壯漢一起拽著函穀關的城門往兩邊拉，聲響又沉又悶，壓得人心裡發緊。
邊關的大門慢慢敞開，露出來的是一條羊腸小道。
路的那一頭，就是大秦惦記了多少年的關外之地。
“擊鼓，送行！”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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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城樓上鼓聲炸開，一下一下砸進人耳朵裡，又沉又烈，聽得人血都熱了。
函穀關內，戰鼓轟然擂響。
鼓點急促，帶著老秦人那股子憋了幾代的狠勁——想打出去，想往東走。
聲響砸在每個人胸口上，震得人血都熱了。
號角跟著鼓聲響起來，聲音又沉又長，貼著兩邊峭壁來回撞，回音疊著回音，嗡嗡地灌滿整條峽穀。
“啟——程——”
呂不韋這一嗓門拉得又高又長。
五萬步卒邁開步子，腳掌砸在地上，沉甸甸的，腳步聲彙成一片悶雷。
戰車輪子碾過凍硬的土路，嘎吱嘎吱響，震得人耳朵發麻。
黑色的玄鳥旗讓寒風扯得獵獵作響，雪花撲上去，又被抖落。
旗麵繃得筆直，上麵繡的鳥紋透著股莊嚴勁兒，還有種說不出的決絕。
大軍緩緩開出函穀關，向關外湧去。
腳下那片地，是關東。
從這一刻起，秦國真正東出了。
曆代先王沒做完的夢，今天踩實了第一步。
這支隊伍踏出去，走向的是一條吞並天下、一統山河的路。
馬車裡，玄冥把腦袋伸出車窗，盯著外麵飄動的黑旗看了兩眼，嘀咕道：“把本大人畫得也太磕磣了。”
他縮回車廂，放下簾子，扭頭瞅了眼正閉著眼養神的秦牧，說：“喂，你回頭跟你爹說說，把你們秦國的旗子換一換。
那上麵畫的什麼玩意兒，本大人哪有那麼醜？”
秦牧睜開一隻眼，瞟了他一下：“改天讓我看看你真身，我再考慮。”
玄冥噎住了，攤攤手：“那還是算了。
本大人吃了化形草，接下來十年就隻能這副德行。”
他眼珠子骨碌一轉，壓低聲音：“你這次是真打算把韓|國給滅了？”
“不然呢？”
秦牧挑了挑眉。
“那……得殺多少人？”
秦牧白了他一眼：“你這不是廢話？上了戰場還指望不流血？”
玄冥臉色一正，壓低嗓子說：“本大人是勸你，別造太多殺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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