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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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剛到一更天，院裡除了主廳和秦牧那屋黑著燈，其他三間全亮堂堂的，看樣子都沒睡。
秦牧正往自己那屋走，最左邊那扇門忽然開了。
趙姬穿著件薄紗衣裳，手裡端著盞燭燈，倚在門框上。
月光一照，她整個人跟畫裡走出來似的。
可能是因為秦牧上次用真氣給她洗過一遍身子，如今趙姬的容貌又回到了最好看的時候。
皮膚透亮，白嫩光滑，怎麼看都不像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反倒更像是十六七歲的姑娘。
秦牧腳步一滯，轉過頭來看了趙姬一眼，見她穿得單薄，連忙把臉別開，乾咳兩聲：“咳咳，這麼晚了，母後您還不歇著？”
“你過來，我跟你說點事。”
趙姬抬手攏了攏散在臉邊的頭發，聲音很輕。
“呃，明天說不行嗎？這都什麼時辰了。”
趙姬朝他一瞪眼：“你這些天，除了晚上回來，什麼時候有過空？”
秦牧張了張嘴，話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這些天他都在幫嬴政收拾爛攤子。
嬴政登基才一個月，朝堂上那些派係還沒理清楚，各地官員的調動也得重新規劃。
嬴政一個人根本搞不定。
秦牧不幫不行。
“行吧。”
他歎口氣，往趙姬的屋子走。
推門進去，趙姬隨手把門帶上。
看秦牧杵在屋子中間不動彈，她忍不住笑出聲：“你站那兒當木頭樁子呢？”
秦牧臉上掛不住。
這是他頭一回進趙姬的寢殿。
雖說趙姬是他親娘，可男女有別這事兒，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趙姬看出兒子不自在，翻了個白眼，笑罵一句：“別杵那兒了，過來坐下，我跟你說正事。”
說著，她自己先走到案桌前，跪坐下來。
秦牧沒轍，硬著頭皮坐到趙姬對麵。
案桌上擺著個白瓷小香爐，煙氣嫋嫋，一股幽香往鼻子裡鑽。
秦牧本來還有點緊張，聞著這味兒，倒慢慢穩了下來。
可他抬頭一看趙姬，剛穩下來的心又跳快了。
趙姬那身打扮……怎麼說呢，秦牧眼力好，看得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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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低頭，聲音壓得低：“母後，這天還沒熱起來，你……你不冷嗎？”
“冷什麼冷，屋裡又不比外麵。”
趙姬愣了下，好像沒聽懂秦牧話裡有話，接著說：“自打上回你給我調理完身子，我這身體好得不行，晚上睡覺別說冷了，還有點燥得慌。”
“咳、咳咳。
母後，你還是披件衣裳吧。”
秦牧說著就站起來，脫下自己身上的常服，不等趙姬反應，直接給她披上。
重新坐回去，秦牧這才鬆了口氣，敢正眼看趙姬了。
趙姬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臉蛋上飄起兩團紅，眼神也開始躲閃。
“說吧母後，這麼晚了，找我到底什麼事？”
秦牧問。
趙姬深吸一口氣，盯著秦牧，語氣認真起來：“你都快十七了，再過三四年就該行冠禮。
按大秦律法，男子行了冠禮就能成婚——”
“打住！”
趙姬話沒說完，秦牧趕緊截住。
“母後，你大半夜把我拉來就說這個？”
秦牧苦笑。
“別打岔，讓我把話說完。”
趙姬瞪了他一眼，臉上那抹紅還沒退，配著這眼神，反倒有種說不出的韻味。
“秦法雖說男子得及冠才能成婚，可你不一樣。
你是我大秦的秦君，手裡握著大權，你要沒個子嗣，朝臣們心裡不踏實。
所以，你得提前成婚。”
“阿母知道你現在不想娶媳婦，可你想想，冬兒都十九了。
她對你的心思，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秦牧愣了愣，半天沒接上話。
冬兒這事，他確實沒轍。
從小一塊長大的姑娘，心裡那點事彼此都清楚。
“娘，這事兒不急吧？再說冬兒那邊……”
他試著找借口。
趙姬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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