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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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降下，老人臉上帶著善意的笑容：
“小夥子，你好啊？”
雖然他笑著，但眼底那抹驚訝並未完全褪去，
眼前的年輕人身材挺拔勻稱，卻透著一股精悍的力量感，尤其那雙眼睛，明亮銳利，仿佛帶著某種無形的壓力。
他不知道，這是陸川的身體氣勢，就如那些普通犬類在嗅到老虎尿液時所露出的慌張姿態一樣，那是屬於荒野的味道，
此刻的陸川也有了這種特征，儘管他已竭力收斂。
“老先生您好。”
陸川語氣恭敬，他是問路的，有求於對方，再加上對方是老人，態度自然要好。
“打擾您了，我想跟您打聽一下路，方便嗎？”
“哦？問路？你說。”老人很爽快。
陸川早已想好說辭，撓了撓頭，演技自然流暢：
“我是一個‘驢友’，不小心在這大山裡走岔了道，手機、GPS什麼的電子設備都在背包裡，結果剛才慌忙間把包給弄丟了，
想請問您，這往前走去，最近的城市或者城鎮還有多遠？”
“驢友？”
老人聞言，下意識地扭頭朝陸川身後看了看，疑惑道：
“你的驢……在哪兒呢？”
“……”
陸川一愣，隨即失笑，連忙解釋：
“老先生，驢友的意思不是真的驢子，‘驢友’是諧音，就是‘旅遊’，到處旅行的人，比較幽默的說法。”
老人恍然大悟，發出爽朗洪亮的大笑聲：
“我還是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新詞了，哈哈哈哈哈！”
老人明顯是那種很開朗的人，笑聲很大，很爽朗，而且還很健談。
笑完，老人看著陸川，
“你一個人旅遊，怎麼還躥到這山裡來了，這山裡的野生動物可不少啊！”
“老先生說得對，這山裡的動物確實挺多的，我前麵就是遇見野豬了，被他追得沒辦法，這才迫不得已將背包扔給它，用來吸引它的注意，這才逃了出來。”
“你小子命大！”
他頓了頓，指著前方道路說：“這裡離最近的城市，少說還有五六十公裡呢，你想靠著兩條腿走過去？隻怕走到明天天亮也到不了，腿都得走細嘍。”
他看了看陸川風塵仆仆卻依舊精光內蘊的樣子，沉吟一下，熱情地發出邀請：
“這樣吧，相逢就是緣分。”
“你要是信得過我，就上車捎你一段，我們正好也要去前麵的城裡，你看怎麼樣？”
一起走？這簡直是求之不得，陸川心中大喜，但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真實的窘迫：
“老先生，太感謝您了，可是……我身上現在一分錢都沒有，背包都丟了，這車費……”
“嗐！”
老人不等他說完，大手一揮，十分灑脫地打斷他，
“萍水相逢，幫一把是應該的，談什麼錢不錢的，俗氣！快上車，別磨蹭了！”
老人話語中的豪爽和真誠打消了陸川最後一絲顧慮。
人家如此大方仗義，自己若是再扭捏推辭，反倒顯得小家子氣和不知禮數了。
想到這裡，陸川也不再猶豫，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鄭重道：
“那就真的太叨擾您了，多謝老先生，多謝！”
他同時不忘向副駕駛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冰冷女子也點頭致謝，儘管對方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並未回應。
他拉開後座車門，利落地坐了進去，刻意選擇了中間的位置，既不過於靠近前方，也不會顯得太過疏遠。
車輛重新發動，引擎的轟鳴聲再次響起，載著三人，沿著這條漫長的土路，向著遠方的城市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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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老人很是健談，不斷地和陸川聊著天，問些路上的見聞，陸川謹慎地回答著，也說說自己的事，言談舉止得體而自然。
而那位冰冷的女子，始終一言不發，隻是偶爾透過車內後視鏡，用那雙清寒的眸子，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後座上那個看似狼狽卻總讓人覺得有些不簡單的年輕人。
車窗外的景色不斷向後飛逝，城市的輪廓，似乎已在遙遠的地平線上隱隱浮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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