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萬中無一的絕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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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的賽前專訪在熱搜上掛了整整兩天。
不是龍國熱搜，是全球熱搜。
他的那段話被翻譯成二十多種語言，在各大平台反複切割傳播。
“我是世界的第一”這句話配上他當時那個平靜到近乎隨意的表情，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化學反應——如果他說這話時是嘶吼的、亢奮的、拍桌子的，人們反而不會這麼在意。
體育圈的狠話太多了，每個運動員在賽前都會放狠話，觀眾早就脫敏了。
但陸川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偏偏嘴裡冒出來的是囂張至極的狂言，這種反差讓所有人都不舒服，不舒服就會反複看，反複看就會更加不舒服……
最後怎麼辦？
上網噴他就完了。
國家體育總局田徑運動管理中心的辦公室，燈亮到晚上十一點。
辦公室主任孫振國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循環播放著陸川專訪的視頻片段。
他已經看了四遍。每看一遍，眉頭就擰緊一分。
他今年五十六歲，在田管中心乾了二十年，從基層科員做到辦公室主任，經手過四屆奧運會的田徑項目申報和人員調度。
他見過狂的——年輕運動員血氣方剛，賽前說幾句大話不是什麼新鮮事，教練組一般也就私下提醒兩句，不會上綱上線。
但狂到在全世界媒體麵前說自己所有項目都是第一的，他活了五十六年，頭一回見。
更讓他不安的是，他對這個人一無所知。
一個能上奧運百米短跑的選手，就算是替補的替補，田管中心也一定有他的檔案——省隊選拔賽成績、全國錦標賽名次、近兩年的體能測試數據、反興奮劑檢測記錄，每一樣都有據可查。
但陸川這個名字，孫振國在自己的記憶庫裡搜索了好幾分鐘，結果是零，他乾這行二十年，國內能跑進十秒三的選手他閉著眼都能把名字和成績背出來，陸川不在其中。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檔案室的內部號碼。
響了六聲沒人接——檔案室五點半就下班了，他又撥檔案室主任的手機。響了四聲，接了，對麵聲音迷迷糊糊，顯然是被吵醒的。
“老李，是我，孫振國，你現在回辦公室一趟，幫我調一個人的檔案。”
“現在？”
“現在。百米奧運名單上第三個人，叫陸川。我要他的全部資料——省隊選拔、全國賽、體能測試、反興奮劑記錄，有什麼調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陸川？老孫，這個名字我怎麼沒印象。”
“我也沒有。所以才讓你查。”
一個小時後，檔案室主任的電話打回來了，他的聲音已經從迷迷糊糊變成了困惑。
“老孫，沒有。”
“什麼叫沒有？”
“什麼都沒有，省隊選拔沒有他，全國錦標賽沒有他，青年賽也沒有他。體能測試數據庫裡搜不到這個名字，反興奮劑的常規檢測名單裡也找不到。連他的運動員技術等級證書備案都沒有。我連他教練是誰、隸屬哪個省隊都查不出來。”
孫振國握著話筒的手慢慢收緊。
“那他是怎麼進的奧運名單？”
“名單上的推薦單位是雲動體育和田協聯合申報，簽字的是田協的趙秘書長，但我查了當時趙秘書長提交的申報材料，裡麵附的成績說明……老孫，你猜多少？”
“多少？”
“查不到，那欄成績他隻寫了一個‘異常優秀’，後麵一串省略號，沒有計時賽證明，沒有風速記錄，沒有任何第三方認證。等於說，他拿著四個字和一串省略號，就把人塞進了奧運名單。”
孫振國猛拍桌子，茶杯蓋跳起來滾到地上摔成兩半。
“胡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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