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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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從終點線走回來的時候，倫敦碗的燈光還亮著，但氣氛已經變了，比賽時的緊張和肅殺被夜風卷走了，看台上的觀眾像是剛從一場曠日持久的集體幻覺中醒來，開始用歡呼、尖叫和鼓掌聲填補剛才愣神的真空。
有些人還站著，有些人已經坐下了，雙手捂著嘴，目光發直地盯著大屏幕上那個依舊亮著的數字，仿佛隻要盯得夠久，就能從中參悟出什麼來。
陸川沿著跑道邊緣走向觀眾席，他穿著一身紅色的比賽服，背後是倫敦碗的燈光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看台上的觀眾看見他走近，立刻騷動起來，無數隻手從欄杆上方伸出來，揮舞著旗子、門票、帽子、甚至是剛脫下來的T恤，嘴裡喊著同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的發音在英語、漢語和各種口音之間來回彈跳，最終彙聚成一股含糊卻滾燙的聲浪。
有國內觀眾扯著嗓子喊“陸川牛逼”，喊劈了嗓子就換氣再喊一遍，生怕陸川聽不見，感受不到他們的熱情。
“我聽見了！”
看著那些朝著自己揮手的可愛麵孔，陸川也揮舞著雙臂和他們打招呼。
見到陸川和他們揮手，人們也是更加狂舞手臂，見他們的手速，陸川都擔心對方如果手臂上有羽毛的話會不會飛起來。
他走到看台邊緣，接過第一支遞過來的馬克筆，那是一個小男孩，很顯然，這位小朋友的準備十分充足。
小手舉著的門票，票根上印著百米決賽的時間，他旁邊的應該是他父親，此刻抱著孩子，將他伸出來，陸川彎下腰，把票根按在膝蓋上，筆尖落下去，簽名一氣嗬成。
他的字以前上高中的時候是練過的，雖然不是什麼大家手筆，但筆鋒清雋有力，在票根光滑的紙麵上留下了乾淨利落的墨跡。
小男孩接過去之後沒有看簽名，直愣愣地盯著他的臉，用英語說了一句“你跑得好快”。陸川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沒說什麼，轉向下一個伸過來的手。
人群越圍越緊，安保人員試圖維持秩序，但他們的阻攔在粉絲的熱情麵前形同虛設。
一個戴眼鏡的男大學生把手機前置攝像頭對準自己和身後正在簽名的陸川，嘴裡對著鏡頭瘋狂輸出，語速快到字幕組都要逐幀翻譯。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擠在人群裡，手裡沒拿任何可以簽名的東西，乾脆把帽子摘下來遞過去，帽簷內側的汗漬還沒來得及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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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接過帽子，筆尖在布料上頓了頓，調整了一下角度，穩穩地簽下名字，老爺子的帽子是淺白色的，他的簽名落在上麵筋骨分明。
他翻過來看了看帽子的正麵，上麵印著英國的標誌，笑著遞回去說了一句“回家洗洗還能戴”，老人接過帽子，嘴唇動了幾下，最後隻說出一個帶著濃重倫敦口音的“Thank you”。
女生們的膽子更大。一個金發姑娘在拿到簽名後沒有馬上離開，踮起腳尖，飛快地把臉湊向陸川的臉頰。
陸川的反應比他在起跑線上的起跑反應還快，微微後撤了小半寸，那個吻落在了他的下巴邊緣。
金發姑娘捂著嘴笑，周圍的人起哄地吹起了口哨。
陸川用手指擦了擦下巴，朝那個女生晃了晃手裡的馬克筆，不得不說，現在這時候，國外的女孩確實比國內開放，大概或許等到短視頻平台爆火之後，國內的部分女孩才會像她們一樣。
後排幾個女生看見這個畫麵尖叫得更響了，有一個舉著手寫的應援牌拚命往前伸，牌子上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寫著“陸川加油”，旁邊畫了一顆紅色的愛心。
陸川接過那塊牌子，認真地看了看上麵的字，然後抬頭找到舉牌的女孩，簽字後朝她豎起大拇指，笑得乾淨而坦蕩，像是一個被逗樂了的鄰家兄長。
這時有人朝著陸川開口：“陸川，你身上的賽服能送給我嗎？”
聽見他的話，周圍人也開始起哄：“我也要。”“我也是。”“俺也一樣！”
麵對他們的大膽想法，陸川愛莫能助，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賽服，聳聳肩，“我也想滿足你們的願望，但是我和雲動公司的董事長簽了合同，我這件賽服他已經預訂了，他為此還請我吃了一頓大餐。”
見他們麵露遺憾，陸川笑著擺手：“這件賽服雲動不會私藏的，它不會放在總部內部榮譽展覽廳，而是獨立品牌博物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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