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折翼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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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往下看。
除了那些最高的建築還能辨認出輪廓，其他的一切都縮成了模糊的色塊，鋪在蒼茫的大地上。
道路變成了若有若無的細線，河流像一道淺淺的劃痕，整座城市在他腳下變成了一張褪了色的地圖。
“看不清楚啊。”
陸川皺了一下眉頭。這可不是他想要的。他飛這麼高，不是為了看一片模糊的色塊。他想要的是把這片天地都看進眼睛裡，每一寸都清清楚楚。
他想了想，想到了辦法
他把從馬符咒中調出一股全新的魔力。
那股魔力比他之前調用的任何一枚符咒的殘留都龐大得多，而且源源不斷，像一條溫熱的河流灌進他的身體，流過他的四肢百骸，帶著一種沉厚的、仿佛永遠不會枯竭的力量感。
他把這股魔力彙聚到猴符咒上，讓那股溫熱的河流注入那縷細若遊絲的殘留魔力之中。
刹那間，猴符咒殘存的魔力像是獲得了滋補，壯大了不止一圈。
原本細若遊絲、隨時可能斷掉的魔力變得渾厚而凝實，像一條乾涸的河道重新蓄滿了水，又像一盞將滅的燈被重新添滿了油。
但也隻能到此為止——它本來就是殘缺的，再多的能量也補不回完整的狀態。
陸川能感覺到它已經到了自己的上限，再往裡灌也隻是溢出來，白白浪費。
不過，夠用了。
獲得龐大魔力滋補的猴符咒，已經可以把變化成的動物的部分能力賦予他。
陸川眨了一下眼睛。金雕的眼瞼合上又睜開，那雙金黃色的虹膜深處掠過一道流光。
他的視力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化——兩千米下那片模糊的色塊先是變成隱隱約約的輪廓，然後越來越清晰，最後纖毫畢現。
地麵上的一切在他眼中清清楚楚：遠處山坡上一隻野兔的耳朵輕輕抖動了一下，他能看見它後腿肌肉繃緊的弧度；更遠處一片湖麵上波紋的走向，他連水麵上浮著的枯葉都能數出來。
他甚至能看清兩公裡外一座塔樓頂上的避雷針尖端，上麵停著一隻麻雀，正歪著頭啄自己的翅膀。
這就是金雕的視力。
哪怕在兩點幾公裡外，也能看清野兔的細微動作；在三點多公裡外，就能發現身長隻有四十五厘米的野兔。
再加上金雕獨特的生理構造——視角將近二百七十度，是人類的數倍；擁有兩個中央凹，可以同時看前方和側麵；還能看到紫外線。
高速俯衝時能迅速調節眼部肌肉改變眼球曲率，始終保持焦點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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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視力是自然界的頂尖造物，是數百萬年進化磨出來的獵殺利器，而現在，它完整地屬於他。
感受著眼中這個清晰到不可思議的世界，陸川放聲大笑。
果然如此。他剛才調用的正是龍符咒的魔力——把它供給猴符咒，讓猴符咒的變形能力更上一層樓。
大多數人都以為龍符咒隻能凝聚高溫能量、釋放火球攻擊，但他在很久以前就懷疑過這一點。
其中瓦龍在一集中用龍符咒強化過自身，戰鬥力全方位暴漲，看上去和變異一樣。
還有在魔氣篇還未開始的時候，小玉穿越時空時說過，龍符咒是穿梭時空、往返未來必不可少的符咒。一個隻會破壞的符咒，跟穿梭時空有什麼關係？難道是用爆破破開空間通道？他當時就覺得這個解釋站不住腳。
結合這些來看，龍符咒更像是一個魔力源泉，可以為其他符咒提供能源，讓它們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火球隻是它最表麵、最粗淺的用法，真正的龍符咒是一口永遠燒不完的爐子，能給其他所有的符咒添柴加火。
現在他猜對了。
陸川心潮澎湃，猛然振翅。
他感覺到自己的羽毛在風中繃緊，翼骨在牛符咒的加固下發出清脆的響動，兔符咒的速度在體內蠢蠢欲動。
他調整了一下姿態，把翅膀的角度對準風向，然後在心裡默念：“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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