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燈光通亮，幾個櫃姐一眼掃過來，見這倆人一個素麵朝天配著精神小妹眉，一個穿著二十塊的地攤貨，誰都懶得搭理。
不過許爍壓根不在意。
他知道這些店裡都是櫃哥櫃姐一人輪一個客，講究個業績均分。
沒人上來，正好清淨。
他領著王甜甜，自顧自逛了起來。
王甜甜看著那一件件掛在架子上的衣服，驚嘆不已，手都不敢碰。
「喜歡就買。」許爍說得雲淡風輕。
話音剛落，一道尖銳的聲音，慢悠悠地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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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櫃姐踩著高跟鞋走近，皮笑肉不笑，上下打量了他倆一眼。
「兩位……隨便看看就好。」
她拖著長腔，語氣意味深長，「我們家這些，價位可能……跟外麵不太一樣。」
她視線在王甜甜那件起了球的舊外套上停了半秒。
「有些款，光是一件外套的價錢，可能就夠普通人家……過一陣子了呢。」
那櫃姐話說得雲淡風輕，眼神卻明明白白寫著兩個字，瞧不起。
王甜甜臉色一白，不過卻並沒有多少窘迫。
因為她知道許爍肯定是能付得起錢的，這狗眼看人低的賤人！貶低她就算了，貶低許爍，她真有些受不了！
是以，她下一秒便想大發雷霆，不過一旁的許爍卻麵無表情反倒抬手，指向不遠處正在整理貨架的另一個櫃姐。
「你。」他語氣平淡，「把那邊那件大衣，還有旁邊那套，包起來。」
被點到的櫃姐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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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你。」
那件大衣，正是王甜甜剛才多看了兩眼的那件。
櫃姐將信將疑地走過去，皮笑肉不笑的那位則在一旁抱著胳膊，眼神裡滿是看好戲的意味。
就他倆這身行頭，怕不是進來吹空調的吧。
一會兒看價格，保準嚇得轉頭就跑。
櫃姐拿起吊牌，象徵性地報了個數，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這一件是二十八萬，配的這套是……」
「不用報了。」許爍擺擺手，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卡，隨手遞過去，「喜歡的都拿上，直接刷。」
「這……好，好的。」
櫃姐接過卡，動作有些遲疑。
王甜甜在旁邊扯了扯許爍的袖子：「許爍，太貴了，我們……」
她雖然知道許爍能付得起錢，但也沒想到這麼貴呀……一件大衣都是28w，她實在是有些肉疼了，又害怕許爍是為了給她出氣才買的。
「別怕。」許爍拍了拍她的手背。
王甜甜就眼睜睜看著，他一件接一件地點。
大衣、風衣、幾套連衣裙、包、鞋……
櫃姐的手越刷越抖，陰陽怪氣的櫃姐臉上的笑，也一點點僵住了。
POS機吐出小票的時候，整間店都安靜了。
一百三十七萬。
「叮」的一聲到帳提示，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王甜甜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那個先前瞧不起他們的櫃姐，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許爍接過卡，慢條斯理地收好，這才轉過身，看向她。
「你。」他指了指對方。
「作為一個櫃姐，你不合格。」
「我希望你能受到應有的懲罰。」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接過打包好的大包小包，牽起還在發懵的王甜甜，轉身就走。
腳步剛邁出門檻，身後急匆匆追出來一個人。
「這位先生！先生請留步！」
是店長。
顯然剛才那一幕，早有人報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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