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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當即嚴肅道：
“不可能。”
“你以為，沈家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沈家是家族企業不假。”
“可董事會裡那些老股東，手裡也攥著不少股份。”
“爺爺這份遺囑，是把話語權壓在了我頭上。”
“但我要想真坐穩這董事長的位置，就一步都少不得這些股份撐著。”
“你張口就要走我名下的四分之一……”
她越說，臉色越白。
“你這不是要我的股份，你這是要我的命。”
“哪怕我現在就割地賠款，把和顧家的婚約退了，賠上一大筆違約金……”
“也遠遠不至於損失這麼大！”
“所以，這個條件，我不可能答應。”
會議室裡，一時間靜得可怕。
許爍卻笑了。
其實，從他開口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沈知意絕不可能答應。
十億這個數字，本就不是用來成交的。
有個效應，叫破窗效應。
先獅子大開口，拋出一個高到離譜的價碼，把對方的心理防線狠狠砸開一道口子。
如此一來，等他再報出真正想要的數目時，對方非但不覺得貴，反倒會生出一種“總算能接受了”的慶幸。
砍價的精髓，從來都是先把天捅個窟窿。
“那你說說。”
許爍靠在長桌邊，慢悠悠地開口。
“你到底，能給我什麼？”
沈知意咬著牙，腦子飛快地轉著。
股份，是萬萬不能給的，那是她的根，動了這個，她這董事長就是個空殼子。
可眼前這人，又實在燙手。
她盤算了半晌，終於艱難開口。
“股份，我不能給你。”
“但是……”
她頓了頓，“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沈氏名下有不少分公司，我給你安排一個實權職位。”
“以你的本事，用不了多久……”
“沒意思。”
許爍打斷她，嗤笑道：
“人在江湖，沒錢可是寸步難行的呀……沈大小姐。”
沈知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一咬牙。
“……我再給你五百萬。”
話音落下，她偷偷去瞄許爍的臉色。
結果那人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
沈知意心裡一慌，趕緊又補了一句。
“你別嫌少！”
“我雖頂著個沈家大小姐的名頭，可你也看見了，集團現在正是動蕩的時候。”
“我幾個叔叔剛被趕出去，一堆爛攤子還沒收拾。”
“賬上的錢都是死的，我一時半會兒能自由動用的現金，就這麼多了。”
她梗著脖子，理直氣壯。
“你應該知道，五百萬，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許爍看著她那副又想拿捏、又底氣不足的模樣，終究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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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他抬起手，用指背，極輕地拍了拍沈知意帶著緊張神色的臉頰。
“緊張什麼？”
“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從今往後，我就是你和顧家之間的那麵擋箭牌了。”
這樣輕佻的、近乎調戲的動作，落在沈知意身上，讓她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可奇怪的是。
她心裡並沒有湧起那種被冒犯的、想要發作的暴怒。
隻是……覺得很難為情。
臉頰上那一小塊被指背碰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沈知意後退了半步，別開臉，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許爍也不再多說，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一下！”
沈知意猛地叫住他。
前前後後八百萬的代價啊。
她可不希望，到頭來因為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精神小妹，壞了她的好事。
“你那個……女朋友。”她艱難地開口，“怎麼辦？”
“她會不會……壞事？”
許爍腳步沒停，頭也沒回。
“這件事，我會跟甜甜說清楚。”
“我們，隻是逢場作戲罷了。”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
……
其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許爍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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