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 你是來找我結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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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維殷凝視著江群青，眼底微沉，像是在揣度她這句話的真假。
片刻後，他開口：“江小姐，你也許沒有見過我，但一年前，談、江兩家已為我們定下婚約。”
江群青垂眸想了想，神色很淡，沒有絲毫意外和波瀾。
她是畫家，心思多在畫布和顏料上，現實世界的瑣碎她從不在意。或許家裡人提過這件事，她聽過就忘，從沒放在心上。
“你是來找我結婚的嗎？”江群青問得直白，她不愛和人繞圈子。
多年在生意場的浸潤中，談維殷早已習慣了虛與委蛇、逢場作戲的人情世故。可江群青，卻是這個圈子裡少有的，直白得幾乎讓人措手不及的人。
“我們要站在這裡說這件事嗎？”他指了一下牆麵貼著的“BE QUIET”提示牌。
江群青看了一眼，點點頭，轉身帶路，不多言。
談維殷跟上她的步伐。
她比那時又高了不少，站在自己身邊，幾乎到他下巴的位置。
江群青將談維殷帶到休息區，沒有多看他一眼，徑直在沙發上坐下，長裙微微蕩開。
談維殷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在她對麵坐下。長腿交疊，身形前傾，姿勢看似隨意，骨子裡卻透著與生俱來的侵略性。
他一抬眼，便瞥見江群青裙擺下那雙光裸的腿。站著時隻露一截纖細的腳踝，如今坐下，卻將整條小腿映入眼簾——修長、勻稱，肌膚在白色燈光下仿佛覆了一層細膩的玉光。
談維殷微不可察地收回目光，聲線低緩：“江小姐，我們兩家的長輩，確實是希望我們儘快定下婚期。畢竟這件事……已經拖了一年多了。”
江群青抬眸，沒有任何質疑：“可以，你把日子定下來，我回國和你辦手續。”
談維殷原以為江群青一直不回國的行為是對這樁聯姻的抵觸與抗拒，卻沒想到她答應得如此乾脆。
江群青不抵觸聯姻。和誰結婚，於她而言，都無甚分別。
“我和你辦完手續後，會回倫敦繼續生活。”她緊接著道出自己的條件。
言下之意，掛名夫妻，各自安好，互不乾涉。
談維殷垂眸看著腳下灰白相間、壁壘分明的地毯。這樣的婚姻，也未必不是一種理想，隻是……
他不是很想。
他起身，居高臨下望了她一眼，眼底隱隱泛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江小姐，你的生活我不乾預。但這事，還得長輩們決定，我做不得主。我先走一步，回見。”
談維殷轉身離開，步履從容。
江群青靜坐原處，長裙垂落，指尖輕輕摩挲著衣擺的褶皺，像是在琢磨什麼。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談維殷也不例外。
他曾經欣賞江群青的美麗。恰巧，這份美麗之外，她還有令男人生出征服欲的脾性。如今，她還是自己的未婚妻。
一切都顯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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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休息區，視線被走廊儘頭那幅畫再次牽住。
白日的月亮，靜靜懸在最顯眼的位置。冷淡，孤寂。
他停下腳步，喊來藝術經紀，表示自己想要買下這幅畫。
就當作是對江群青的支持，也是一種示好。
然而藝術經紀得知他的意思後，用標準的倫敦腔向他致歉：“很抱歉先生，這幅畫不出售。”
談維殷微怔，但一琢磨，也不覺得意外。這幅畫應該是江群青最得意的作品，她不缺錢，也不需要用賣畫來求生。
他退而求其次，指了另一幅畫：“那就這幅吧。”
離開畫廊前，眼角餘光最後看了一眼那輪白日的月亮。
那月亮像她，明明高懸，卻還不屬於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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