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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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城短暫地晴了兩天，今早雨又下了起來。
婚前協議已經簽署，剩下的事情就變得簡單。
二十分鐘走完流程，從民政局出來，他們已經成了法律意義上的夫妻。
雨水很細，沒什麼分量，卻能把空氣一點點潤開。談維殷忽然想起，在倫敦見到江群青的那天，也是這樣的雨天。
他仍記得她那天的裝束。
江群青今天穿了一身白，倒也符合這樣的場合，隻是他覺得，她更適合暗色。
談維殷撐著傘，兩人並肩往前走，中間卻始終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剛才拍照的時候，你可沒離我這麼遠。”
談維殷似乎不喜歡沉默。但江群青希望他安靜一些，她並不覺得沉默有什麼難熬，相反，那樣更讓人自在。
“那是工作人員要求的。”
拍照的時候，登記處的工作人員一會兒讓他們“靠近一些”，一會兒又提醒“笑得開心些”，她隻能照做，儘力配合。
“如果我現在要求你挽上我的胳膊，你會照做嗎？”他將胳膊撐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可直到感覺胳膊有些酸麻，江群青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他也不覺得尷尬，慢慢收回手，語氣帶著一絲調侃：“江小姐，是不是有些厚此薄彼了。”
雨天的地麵濕滑，鞋底踩上去，濺起細小的水花，又迅速散開。
他低頭看去，江群青還是光著腳穿一雙平底鞋，腳踝線條纖細乾淨，鞋口貼合腳型，露出的那一截腳背在日光下白得刺眼。
前方路麵上積了一塊不大不小的水坑，雨水彙成鏡麵，映著灰色天色。
江群青停下腳步，想繞開，可下一秒，腰側被一隻手攬住，人被輕輕提起，帶過了水麵。
談維殷已經將傘換回到右手，微微傾斜，傘麵罩在她頭頂。
剛才掌心貼著她腰部衣服的布料的觸感清涼，卻又帶著不知名的灼熱。
正如他預想的那樣，江群青的腰纖細得恰到好處。
江群青抬眼看他，目光直白而清晰。
風帶著水汽劃過她裸露在外的皮膚，冷意與剛才殘留的溫度交錯，形成一種奇怪的對比。
談維殷的眼底帶著笑意，“我以為這是江小姐的要求。”
“我的要求是繞開走。”她及時糾正。
“Sorry。”他的道歉淡淡，卻收起了慣有的玩笑意味，“要求如果不用嘴說出來，很容易造成誤解。”
做生意，要懂得提出要求。
這句話，是談維殷剛進入談氏時，談父教給他的生意準則。
“講清楚自己的要求，才能得到滿意的結果。”
兩人已經走到車旁，他沒有帶司機，自己將副駕駛的車門拉開，一隻手撐在門上，身子微微傾向她。
“當然，”他補充道，“這是做生意的準則。對於我而言，我們的關係並不是一場生意，但江小姐如果有要求，可以直接說，我會儘量滿足。”
我們的關係並不是一場生意。
這句話在江群青心裡被拆開過了一遍，最終隻留下當作一句好聽的場麵話的感覺。
她側身，彎腰上車，談維殷替她把門關上，又繞到另一邊收好傘，隨後坐進副駕駛。
“現在去酒店？”
“還早。”他看了眼表，午飯的時間還早，這會才不到十點。
引擎發動，雨刮器有節奏地刷著擋風玻璃，談維殷側過頭：“先帶你去個地方。”
他帶江群青去了樾庭軒。
這處寓所早在婚前就劃入了江群青名下，算作談家的禮物。房子裝修好後一直空置，日常隻有保潔人員定期上門清潔。
裝修風格江群青不予置評，她的目光很快就落在走廊最深處的一幅畫上——
那是她的作品。
“你是讓我來看這個？”
她走上前，伸手輕輕劃過畫布，指尖摩挲感受，“瀾城的空氣濕度比較大，最好恒溫恒濕，或者裝個亞克力罩。”
談維殷不懂行，這幅畫隻是讓趙昱安排人掛在這裡的。但對於江群青的專業建議，他照單全收。
“之前在畫展上，我想買的其實不是這一幅。”他走到江群青身後，目光打量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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