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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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群青來時隻拎了一隻小行李箱，回程依舊如此。
她前一晚給酒店前台打過電話，約好第二天九點去機場的車。
沒人知道她的航班信息。
在她的計劃裡，她一個人來，也會一個人回。
臨走前，她在床頭櫃上壓了五百元當小費，又再次檢查了自己的證件是否齊全。一切都有條不紊，可推開房門時，計劃還是被打斷了。
“不速之客”此時靠在走廊的牆邊，身影微微斜著。
他一早就交代過，頂樓套房的客人有什麼需要，第一時間都要告知他。
“早。”
談維殷神色坦蕩，像是恰好路過，沒有半分不請自來的局促。
“聽說江小姐約了用車，”他語氣自然，“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給江小姐當個司機。”
他仍然喊她江小姐，兩人的關係並沒有因為結婚而發生什麼改變。
江群青戴著墨鏡，鏡片顏色偏深，像隔了一層暗色玻璃，把整個世界的亮度都壓低了，唯獨他站在那裡，輪廓清晰得過分。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開。
為了長途飛行，她今天穿得很隨意。短款衛衣、牛仔褲，沒有多餘裝飾，乾淨利落，卻偏偏在隨性裡勾出恰到好處的線條。
行李箱被他自然地接了過去，動作利索。
江群青沒有同他爭辯，隻是唇線收緊，轉身往前走，步子走得很快，像是要把身後的人甩開。
輪子在地麵上滾動，聲音跟在她身後。
“吃過早餐了嗎？”
江群青偏頭瞥了他一眼：“我現在恐怕沒時間陪談先生吃早餐。”
“本來想約江小姐一起共進早餐。”談維殷將她的行李推到電梯口，按下按鈕，“可惜了。”
電梯下到負二層，車子解鎖響了兩聲。江群青直接坐進後座，照著他的意思，完全把他當成了司機。
車裡放著香薰，冷調木質，被空調吹散後，隻剩下乾淨的尾調。
比計程車的味道好。
她放鬆身體，往座椅裡靠了靠，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談維殷從後視鏡裡看江群青。
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沒有塗口紅的唇色本就偏淡紅，但皮膚卻白得過分，再往下是修長的頸線，頸側的弧度柔和，此刻正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他移開眼神，隨口問：“聽歌嗎？”
“你隨意。”
“江小姐總有辦法把我計劃好的對白全抹掉。”西裝外套被丟到副駕，他挽起襯衫袖子，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江群青斜睨過去，可以看見他肌肉線條清晰的手臂。
“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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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如果說聽歌，我就會問你喜歡哪位歌手、哪種流派，然後說很巧，我也喜歡。”
“如果我說不想呢？”
“那我會說江小姐不想聽歌，大概是想和我聊聊天。”
雖然有江群青不按套路出牌，但他還是啟動車載音響，讓柔和的鋼琴曲在車廂裡流淌。
車子駛離酒店，彙入主乾道。
通往機場的快速路路麵已經擴寬了一倍，車輛如川流般疾駛。江群青打量窗外，風景既與她記憶重合，又漸行漸遠，像被時光拉長的影子。
“瀾城的變化其實很大。”
談維殷一隻手穩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按下副駕駛的車窗玻璃，指向外麵，“那邊，一年後會建成國內最大的藝術中心。”
江群青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弧形的建築矗立在瀾江東岸，外立麵正在緊張裝修，線條冷峻而現代。
和談維殷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江群青已經對他有了大致判斷。即便是語氣放鬆的調侃，他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暗藏著更深一層的意圖。
所以不接話，往往是對付他的最佳方式，她選擇繼續做惜字如金的江小姐。
談維殷沒有等到回答，猜到她不耐煩於與自己玩文字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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