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老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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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昱在停車場繞了一圈，終於找到了江家的車。
江小姐已經離開一周，老板的情緒似乎並未因此有太大波動，隻是下班時間比平常晚了些，其餘一切如常。
他原以為江小姐的事已經翻篇，但談維殷卻又給他指派了一個非常規的任務。
“咚、咚——”
他抬手敲了敲主駕駛的玻璃。
老餘認出是趙昱，降下車窗：“趙秘書，有事？”
談維殷約了江平峰吃飯，老板進了會所後，司機就被留在停車場。
趙昱和老餘之前就已經聊過幾句。
老餘五十來歲，人比較健談，這會兒碰上個願意搭話的，不免多說幾句。
趙昱晃了晃手裡的飯盒：“談總讓我給你送點吃的。”
司機隨行，作息向來不固定，三餐更是沒個準點。
老餘推開車門接過飯盒，笑得有些局促：“誒，談總人是真好，還能惦記著我們這些做事的。”
江平峰雖不苛刻，卻也從不做這種事。
餐食是這家會所出品的，單賣少說也要三四百。對談維殷來說算不得什麼，卻剛好落在“能讓人念著自己的好”的位置——
小恩小惠，最適合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兩人在停車場找了塊不礙事的空地站定。趙昱本想勸老餘去附近找家店坐著吃，但老餘連連擺手：“不敢走遠，萬一老板臨時找我。”
說這話時，他已經把飯盒抱在懷裡，迫不及待地打開蓋子。
“趙秘書，你替我謝謝談總啊。”老餘聞著飯香，語氣鄭重，像是托付了什麼要緊的事。
“記得呢。”趙昱笑了笑。
他給談維殷當秘書已經五年了，人情往來、輕重分寸，大多經他的手。
“老餘，你在江家當司機多久了？”趙昱隨口問道。
老餘抬頭，心裡暗算了一下：“二十多年了吧。”
二十多年，放在哪兒都是老員工。主家的起落、人事變動，他幾乎都能了解一二。
“看你這年紀，孩子應該已經工作了吧？”
“沒有。”老餘無奈搖頭，“我結婚晚，兒子還在讀大學呢，再有兩年才畢業。”
趙昱點點頭，目光掠過他嘴角，見沾了一點油漬，順手遞了張紙巾過去，抬手示意了一下。
老餘一愣，接過來擦了擦，有些不好意思：“趙秘書，你可真細心，難怪能給談總當秘書。”
“哪兒的話。”
趙昱笑得溫和，“都是打工的，秘書也就是叫著好聽。老板讓乾什麼，就得乾什麼，這不，連司機的活兒也得搭把手。”
“那可不一樣。”老餘擺擺手，“你們都是高材生。”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氣氛漸漸鬆了下來。
趙昱看火候差不多，語氣不緊不慢地問：“老餘，江總就你一個司機嗎？”
“也不是。”老餘說，“我和老高原本輪著開，後來老高調去專門給江總兒子開車了。”
談總是江家的女婿，他對趙昱自然沒有什麼戒心。
趙昱“哦”了一聲，又順著往下說：“那江小姐呢？前段時間她回瀾城，我看她好像都是自己叫車。”
老餘以為他不清楚內情，給他解釋：“大小姐很多年不回國了，以前家裡也是給她專門配了司機的。”
說完，又低頭扒了兩口飯。
趙昱又問：“江小姐平時都喜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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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老餘表情有些停滯，語氣換成調侃，“我就是想了解一下，萬一哪天老板讓我給江小姐準備禮物，什麼都不知道可要抓瞎了。”
“誒。”老餘點點頭，表示理解：“我懂。不過我也不太清楚，那時候大小姐的司機是小劉，我們之間不會去聊主人家的興趣愛好的。”
小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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