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6 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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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硬幣是剛才的找零。
談維殷原本說不用，攤主卻執意遞了過來。事情也往往如此，看似無關緊要，卻順著某條看不見的軌跡，一路推著人往前走。
江群青看著他指間的硬幣，問：“賭什麼。”
談維殷抬手：“猜正反。如果你贏，我會按你的規則來處理這段婚姻關係；如果我贏——”
他頓了頓，“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江群青心裡一沉。
他又一次，精準地踩中了她的想法。
“你不覺得這個遊戲很不公平嗎？”她說。
“會嗎？”
她抬眼看他：“即使不賭，我也隻會按我的規則來，何必再搭上一個回答。”
談維殷笑了笑，不疾不徐地引導：“這世界上最難控製的就是人心。你有你的規則，但架不住我是個難纏的人。如果能給自己少一點麻煩，何樂而不為？”
隻要賭注足夠誘人，賭博幾乎是人的本能。
江群青從他手裡接過那枚硬幣，在指尖翻看了一圈，又遞回去：“幾局定勝負？”
“你定。”
“一局。”她說，“我選人像。”
“可以。”
談維殷用指尖抵住硬幣的一角，微一發力——
“叮”的一聲輕響。
銀幣躍入空中，在夜色裡劃出一道短促而乾脆的弧線，又穩穩落回他的掌心。
他合攏手指，遞到她麵前，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卻微微上揚，像是在引誘，又像是在縱容：
“要換嗎？”
短暫的一停，他唇角輕勾，“我可以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
既然已經下注，就沒有臨時改規則的道理。
江群青搖頭。
談維殷的手掌緩緩攤開，月色順著指縫落下，“那我猜，應該是我贏。”
硬幣的圖案在夜色中清晰顯現——夏櫟。
“我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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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群青在看到硬幣圖案的那一刻，心裡並沒有太多波瀾。
輸就是輸了。
五五開的概率，是她自己點的頭。
她自覺履行賭約，問：“你想知道什麼。”
談維殷把那枚硬幣塞回口袋裡，說：“我需要想一想。”
他想知道的事情其實很多，但什麼問題能在這樣的場合問出口，確實需要分寸。他相信江群青會守約，也清楚前提是不能越界。
江群青看著他，語氣平靜：“過期不候。”
既然沒有約定時效，那就可以作為補充條款。
遠處鐘塔的分針與秒針在“12”處重合，隨即響起一聲低沉的“咚——”，在夜色裡緩緩蕩開。
她抬眼，看向他：“所以，你的問題是？”
這是她給出的最後通牒。
談維殷笑她心急。
這場打賭，本就隻是為了堵住她的話。至於問題，他確實還沒想好，於是順勢一轉，隨口道：“那你呢？你有什麼想問我的？”
江群青：“……”
她已經做好了迎接尖銳問題的準備，卻被他這一百八十度的轉彎打得措手不及。防備像被人輕輕抽走，她停了一瞬，說：“贏的人是你。”
“這就是我的問題。”談維殷語氣自然，“你最想問我的問題是什麼？”
他看著她，像是覺得有趣：“一直都是我在問你，你就一點都不想了解我嗎？”
繞了一圈，提問權又落回她手裡。
在她意識到自己對談維殷幾乎一無所知的時候，她在搜索引擎裡輸入了他的名字——
優秀的企業家，名校背景，手段強硬，談氏的業績在他手裡幾年翻番。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私生活，沒有情感經曆，連一條多餘的花邊都找不到。
她判斷他是個極度重視隱私的人，不會把情感暴露在公眾視線裡。但那些原本也不在她的關心範圍之內，即便是在婚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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