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暗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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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子”三個字脫口而出，江婧瑩才猛地反應過來，慌忙捂住嘴。
她有些瑟縮地抬眼，偷瞄江群青的臉色。
“姐……我就是想不明白。”她聲音低了下去，“我沒有別的意思。”
江群青神色未變。她早已過了會為這種話輕易失態的年紀。
隻是那一年，江平峰牽著江聿青出現在她麵前時，她同樣感到憤怒與不齒。
她想問他為什麼。
為什麼母親尚未離開，他就迫不及待地和外麵的女人生了孩子；
為什麼能毫不臉紅地對她說，這是你的弟弟；
為什麼可以如此理直氣壯。
一個又一個為什麼在她心裡翻湧，遲遲找不到出口。
最終，她隻是惡狠狠地看著他，用尚且稚嫩卻鋒利的聲音，說出了那三個字——
“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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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所有問不出口的東西，都帶回了溫家。
溫珂告訴她，沒有關係。
他說，那個人不會搶走屬於你的東西。
在溫卓英還在世時，溫家已經和江平峰立下約定，無論江平峰此後還有多少孩子，在他死後，江群青都要分走他一半的財產。
這是她唯一能留給女兒的保障。
可江群青心裡清楚，有些東西，早就被搶走了。
她的秋千不見了。
母親的花園易了主。
那個曾經屬於她的家，被另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悄無聲息地占據。
這些，任何約定都拿不回來。
江群青抬手撫過江婧瑩的頭發。那些在她眼裡顯得乖張淩亂的發絲，貼在掌心，卻意外地柔軟順從。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她語氣平靜。
江婧瑩上一秒還沉浸在堂姐難得的溫柔裡，下一秒，卻被這句話狠狠紮了一下。她猛地抬頭，眼裡滿是困惑和委屈：“為什麼？”
“那個孩子要是真的是爸爸的私生子......”她聲音不自覺地發緊，“他毀的不隻是我爸媽的感情，是我們這個家。以後還要分走我和我哥的東西，我怎麼可能不操心？”
話說到這裡，她的情緒徹底失了控。
她想到堂姐，想到她所經曆的一切，心口一陣發酸，忍不住抱緊了江群青的胳膊。
“我不想那麼可憐，我隻是不知道怎麼辦。”她低聲說，“我們家明明……”
她想說——我們家明明那麼幸福。
在聽說大伯把那對母子帶回家的那一刻，她就是這樣想的。
她以為自己比堂姐幸運。
現在才發現，她隻是比堂姐晚一步接受現實。
江群青的目光落在她哭腫的眼睛上，眼神卻沒有一絲憐惜。
“你爸爸既然敢把那個孩子帶回家，”她問，“你覺得你媽媽和你哥哥，會不知道？”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江婧瑩怔住了，開始不受控製地順著她的話往下想。
媽媽不可能不知道的，這些年，她看爸爸看得那麼緊。還有哥哥，從小就優秀，畢業後直接進了家裡的公司，爸爸也一直說他辦事得力。
如果那個孩子真是私生子，爸爸不可能在沒有他們點頭的情況下，把人帶回家。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些時候的視頻通話。媽媽提起這件事時的神情，沒有指責，也沒有憤怒，隻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真正失控的，隻有她一個。
江群青察覺到她攀在自己胳膊上的力道一點點鬆開。
江婧瑩抬頭看她，眼裡滿是無措，像是急切地想抓住一個答案：“姐……你的意思是，那個孩子不是爸爸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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