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2 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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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邊的酒杯翻落，在地毯上悄然洇開一灘暗色。
夜風從窗台灌進來，卷著白色紗簾反複翻舞。
“房間還是客廳？”
他將頭埋進她肩頸間，呼出的氣息微熱，在她冷玉般的肌膚上緩慢暈開一抹迷離的紅。
“在房間。”
江群青記得，那天去便利店買煙，視線掠過前台貨架時，她鬼使神差地順手拿了起來。
這方麵的知識，她其實很生疏。但她知道，這東西不僅分款式，還分尺寸。
所以此刻，她臥室的床頭櫃裡，安靜躺著的不止一盒。
顯然，她理解錯了談維殷的意思。下一秒，他已將她整個人抱起，步伐沉穩地朝臥室走去。
這是他第一次進她的房間。
和他想象的一樣，陳設極簡，色調冷冽。
仿佛潘多拉的魔盒被輕輕揭開一線縫隙，他也許再也回不到無所求的狀態。
身體陷進柔軟的床鋪。
房間沒有開燈，月色透過白棉紗簾落進來，將他的眉眼描出清晰輪廓。
克製，正在被情欲一點點侵染。
她第一次畫人體像的時候，年輕的白人模特隻在腰間裹著一塊單薄布料，布邊蜿蜒垂落到腳邊。那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觀察異性的身體，線條乾淨，肌肉清晰，骨骼走勢流暢得像雕塑。
但她當時隻是欣賞，從未生出想要掀開那層遮掩、去探尋禁區的念頭。
可她對談維殷不是。
她想看見他最真實的一麵，純粹的、赤裸的、毫無保留的。
所以她先主動。
“談維殷，你要用哪一款。”
她已經拉開抽屜。淒清月色下，那一格整齊擺放的盒子像被她親手掀開的秘密——仿佛連他心裡那隻潘多拉的盒子，也隨之一起敞開。
談維殷看見那一抽屜的不同款式、不同尺寸，微微一怔，隨即低笑出聲。
是了。
不會再有人像江群青一樣。
他的眼睛像將入七月的天氣，光與雲在裡麵緩慢交替，讓人分不清此刻究竟是晴是雨。
“你想好了？”
“如果我說沒有，”她看著他，“你身上還有五便士的硬幣嗎？”
“沒有。”
“既然沒有，”她語氣平靜，“就別裝模作樣地給出選擇權。你明明很想。”
她輕描淡寫地戳破他心底最隱晦的念頭。那枚不存在的硬幣，從來隻會落向他想要的那一麵。
談維殷又一次不合時宜的想起十六歲的江群青。
那個潮濕的雨季，純白校服領口下是若隱若現的精致鎖骨，藏青色半裙遮不住光裸小腿的旖旎風光。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是不懷好意的獵手，而她，是站在危險邊緣卻毫不自知的羔羊。
所以當父母拿出江群青的照片時，他說：“好。”
蘇白茵問他要不要先見一麵再決定。
他說：“不用。”
那時他的理由是自己太忙，這種事父母決定就好。
可如果不是她呢？
年少那一眼驚鴻在心裡生長成一道抹不掉的痕跡，就像她手腕上的那道傷疤一樣。他用漫長年月當作刺青覆在表麵，看似平整無痕，可隻要被她真正握住，依舊無處遁行。
所以，他為什麼還要該死地裝出紳士風度。
帶著濕意的手掌覆上她的眼。她清晰地聽見衣料摩擦的細響，聽見指尖拆開包裝時那一聲利落的“撕拉”，像某種宣判。
溫度忽然逼近。
他貼得很近，呼吸落在她耳廓，低低咬住她耳垂，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惡劣：“你已經沒有辦法後悔了。”
她的身體輕輕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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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反而插進他濃黑的發間，指節收緊，腳踝順勢勾上他精壯的腰，動作自然得近乎挑釁。
她不是會被狠話嚇退的女孩。
黑暗裡，她輕輕笑了一聲，氣息貼著他的唇角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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