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8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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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維殷沒有說話，隻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氣，大概是等得久了，用來打發時間的。
熱度隔著衣料慢慢傳過來，她忽然覺得自己藏在口袋裡的手有些多餘，像是本該放在別處。於是她伸出來，貼上他的腰側，低聲道：“能不能拍拍我的背。”
一向驕矜的月季小姐，今晚倒是要求頗多。
談維殷什麼也沒問，隻依言照做。
他的手掌一下下落在她背上，力道很輕，像在安撫一個失落的小孩。江群青把下巴靠在他肩頭，能清楚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沿著脊背慢慢鋪開。
夜色越深，那些本該沉底的記憶卻開始浮動。
她閉了閉眼。
她已經長大了，大人不會讓情緒失控太久。
下一秒，她已經直起身，從他懷裡退開半步，聲音恢複如常：“走吧。”
看著自己已經落空的懷抱，剛才那一瞬間的脆弱仿佛隻是他一廂情願的幻覺。
談維殷失笑：“你這利用完人就丟到一邊的做派是不是該改改。”
江群青走向車頭，繞到副駕駛，手搭在車門上：“真正要利用人的人，可不會表現得這麼明顯。”
她抬眼望向花園深處那抹暗影，究竟是誰在利用誰，答案還未可知。
無人入住的婚房，終究還是等來了它的女主人。
江群青這次依舊沒帶多少行李。
除了畫具，隻裝了幾套日常衣物。凡是能用錢重新買到的，她都懶得費心攜帶。
唯獨畫具不同。
那些被時間磨合過的觸感，會在手中留下近乎錯覺的回應，像是懂她的習慣與力度。
房子一直有人定期打掃，空氣乾淨，沒有久置空屋的沉滯。
一樓牆上的那幅畫也已經加裝了防護罩，燈光落下來，玻璃表麵泛著一層極薄的冷光。
她站在畫前。
身後層層疊疊的空間鋪展開來，卻隻有這一處，讓她生出一點“熟悉”的感覺。
即使名義上，她是這棟房屋的所有者。
三層別墅，房間很多。
她沒有回頭，隻問：“我住哪間？”
談維殷站在餐邊台旁給自己倒水，水流聲清脆，他抿了一口，語氣隨意：“都可以。這棟房子你說了算。”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二樓最裡麵那間是主臥。”
江群青這才轉過身，他還站在原地，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你不回家？”
談維殷笑了下，杯沿停在唇邊：“我該回哪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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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群青沒有反駁。
這裡不是英國，她也沒有把人拒之門外的理由。更何況，空間足夠大，房間足夠多。兩個人住在同一棟房子裡，也完全可以互不乾擾。
“我住主臥。”
她撂下一句話，拉過行李箱，按下電梯。
主臥很大。
江群青一眼就能看出設計師確實下過功夫。家具比例講究，材質與光影配合得恰到好處，即使是她也挑不出什麼缺點。
她推開衣帽間的門，微微一頓。
裡麵的一半已經被占據。衣物按黑、白、灰三色分區懸掛，像展櫃般整齊。
中央島台陳列著配飾，腕表被放進恒溫旋轉表櫃，機芯緩慢運轉，金屬與藍寶石鏡麵偶爾折出一線冷光。
旁邊的托盤裡散放著幾枚袖扣和領夾。
一個男人的衣帽間。
她轉身要往外走，卻撞進一具結實溫熱的身體。
談維殷及時抬手扶住她肩背，語氣低而穩：“當心。”
江群青站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退開半步，抬手指了指衣帽間：“這衣帽間你用了？”
“用了一半。”他說得理所當然，“隻有這個衣帽間夠大。”
他說完就走進去，掃了一眼自己的那一側：“沒辦法，我衣服比較多。”
江群青沉默兩秒：“你不要告訴我，這個房間你也用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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