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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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淡而平靜，像是在問一個跑累了的頑童。
趙一鳴渾身僵住了。
他的雙腿在發抖，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想轉身，想求饒，想說點什麼來換自己一條命。
可他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關羽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第一刀劈下，趙一鳴的佩劍連同右臂一起被斬斷，飛出去老遠。
第二刀橫掃，趙一鳴的胸甲碎裂，整個人被刀風帶得旋了半圈，麵朝下撲倒在地。
第三刀落下，刀鋒從後頸切入，乾淨利落地斬斷了頸骨。
趙一鳴的頭顱滾出去三丈遠，在血泊裡翻了兩圈才停住。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裡殘留著最後一瞬間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剛才看到了關羽很厲害。
但是沒想到，關羽竟然這麼厲害。
他在當主將之前，也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他也是武藝高強，身經百戰的。
但是在關羽手中，宛如一個幼童，完全沒有還手的機會。
自己這麼輕易就死了啊。
他怎麼想的，關羽並不知道。
關羽隻是默默收起刀，然後翻身下馬。
他彎腰撿起趙一鳴的頭顱，攥著發髻提起來。
然後他翻身上馬，一手提著青龍偃月刀，一手高舉著那顆血淋淋的人頭，策馬緩緩走過戰場。
戰馬走到哪裡，哪裡的戰鬥就停下來了。
大炎士兵們看著那顆懸在半空中的人頭，看著那張熟悉的麵孔，看著那張臉上凝固的驚恐表情。
他們的武器從手中滑落，叮叮當當的聲響連成一片。
“將軍死了……”
一個老兵喃喃著，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趙將軍被殺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然後哭聲和喊聲同時炸開了。
大炎士兵們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樣，一個接一個地跪下去。
有人雙手舉過頭頂。
有人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有人抱著頭號啕大哭。
主將戰死，主將的頭顱就在關羽的手中，在這一刻，他們再也沒有了戰鬥的心思。
主將戰死，他們的主心骨沒了，還怎麼打？
他們全身發冷。
原本想要拚命殺出去，突圍出去的熱血，在這一刻徹底凋零。
沒了，一切都沒了，徹底沒了。
關羽策馬緩緩走過跪滿一地的俘虜群，青龍刀上的血還在往下滴，人頭上的血也在往下滴。
夕陽從西邊照過來，把他整個人鍍成了一尊暗紅色的雕像。
他走到戰場中央，勒住了戰馬。
“收攏俘虜，清點戰果。”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傳遍了整片戰場。
漢軍士兵們開始有序地收攏俘虜和打掃戰場。
那些大炎士兵跪在地上，任由漢軍士兵把他們綁起來、排成隊、押往一處。
沒有人反抗，沒有人逃跑，他們的魂已經隨著那顆人頭一起落地了。
風從戰場上吹過，裹著濃鬱的血腥氣。
戰馬打了個響鼻，馬蹄在原地刨了兩下。
關羽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人頭，又抬眼看了看遠處那些垂頭喪氣的俘虜，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把人頭交給了身邊的親兵，自己翻身下馬，走到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
青龍偃月刀往地上一頓，刀柄入土半尺。
關羽坐在石頭上，望著遠處那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輕輕吐出一口氣。
此戰，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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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一條黑線緩緩出現。
那是……張飛的大軍。
張飛來了，但是來的有點晚。
“二哥，二哥。”
最前方，滿臉胡茬，提著丈八蛇矛的張飛便馬不停蹄地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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