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喝什麼。”
朱棡沒再問。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圖，手指從一處水站滑到另一處。
“那就先守水。”
隻剩高原。
朱元璋看了一眼那張山路圖。
“沐英不是說，第一條路已經能走？”
兵部有人低聲道：“回陛下，已有小隊實測。”
朱標拿起圖。
“能走，不等於能打。”
朱元璋看他。
“差在哪？”
朱標沒有去猜山口旁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
那些東西是沐英、軍醫和向導一步步走出來的。
他隻把圖翻過來，露出背後單列的一行記錄。
下撤所耗，明顯長於上行。
尤其病號和傷者拖慢以後，最慢一隊甚至未能按原定宿點時辰抵達。
“差在這裡。”
殿裡一下安靜。
朱標把圖遞給朱元璋。
“上去的時候，腿腳好的在前頭。”
“真出了事，下來的是傷兵、病號、牲口和糧車。”
“現在連最慢的人能不能按時撤到下一處宿點，都還沒完全驗明白。”
“這時候往裡打，打下一座山口不算本事。”
“把人帶回來，才算。”
朱元璋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把圖放下。
“所以高原不動？”
“不是不動。”
“繼續試，繼續修，把人、糧、牲口和醫藥往能接得住的地方一段段送。”
朱標道，“但病損、糧運、牲口、醫藥和下撤沒有閉成一條線以前，不發大舉深入的令。”
朱元璋沒再問。
四份急報還攤在案上，卻已經不是剛才那團擠在一起的火。
朱標把海東那份壓在最上。
“海東，先救。”
“保對馬—博多現有航路。可以救援，可以清直接咬航路的敵船，也可以為保路做有限反擊。”
朱棣目光一凝。
“南洋，不等。”
“從今日起先搶風、水、船、港和補給準備。”
朱樉肩膀終於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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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先固水。”
“保已有節點，不借一次遇襲就無限往西追。”
朱棡點頭。
“高原，先驗路。”
“繼續實測、修路、驛站、醫藥、分段適應和下撤，不開大戰。”
戶部尚書等了半晌，終於往前挪了一步。
“殿下，若四處都要動，戶部是否先按四線分撥一筆？”
朱樉抬眼看他。
朱棣也沒說話。
誰都知道，國庫眼下那筆可分餘賬不算小。真要一口氣切成四份，看著痛快，也最省後麵扯皮。
朱標卻搖頭。
“不能這麼撥。”
戶部尚書一愣。
“海東先算現有港、船、軍糧和修船缺口。”
“南線先從已有船政、港稅和準備賬裡動，缺多少再報。”
“西域先看水站、駝隊和舊軍倉還能撐多久。”
“高原現在連準備令都還沒正式發，拿一大筆錢壓過去做什麼？”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
“你不是還剩六百多萬貫？”
“剩得多，不等於四家一人抓一把。”
朱標道，“錢一旦撥出去，就會跟著任務一起變成既成事實。”
“今日若先平均分，明日誰都能拿著錢說自己的仗已經開了。”
朱棣嘴角動了一下。
這話連他都沒法反駁。
朱標看向戶部尚書。
“先把四線現有專賬、能動用的舊存、已經承擔的固定支出分開列。”
“海東因現有國家航路受威脅，可以先報真實缺口。”
“其餘三線沒有新主印之前，不準借‘門戶告急’四個字，先把大戰的錢拿走。”
戶部尚書鬆了口氣。
“臣明白了。”
朱樉卻嘖了一聲。
“我就知道，先給我的是風，不是錢。”
朱標瞥他。
“你先把船冊和水冊拿乾淨，再來跟孤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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