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艘敵船剛探頭，便迎麵吃了一炮。
離得近。
船首直接塌了一塊。
敵人終於往外散。
那幾條負責誘敵的快船也不再晃，順風往西退。
有人看得牙癢。
“殿下，真不追？”
朱棣臉色很難看。
不是因為沒打贏。
是因為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想贏這場船對船的仗。
“追出去，誰護糧？”
沒人接話。
他盯著退走的敵帆。
“他們拿幾條快船換我們的護航空檔。”
“我要真追，就是替他們把路讓開。”
話音剛落，船邊忽然有人喊：
“水船漏了！”
那艘被敵船擦過的水船側舷裂開一道口子，不算大，卻在進水。
護航船立刻靠過去。
木匠帶著堵漏料和水手轉船搶修。
另一艘糧船的索具也被火箭燎過，主帆邊緣焦黑了一塊。
朱棣這回連敵帆都不看了。
“先把船帶到最近能修、能補水的節點。”
“傷員先分。”
“戰損當場記。”
軍法官就在船上。
第一張本輪海東臨時戰損頁很快攤開。
明軍戰死二人。
負傷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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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重傷二人。
一艘水船側舷破損，仍能隨隊返航，但必須立即修補。
一艘糧船索具和帆麵受損，暫不再承擔下一輪遠航。
一艘護航戰船船舷兩處被火箭引燃，均已及時撲滅，不影響繼續護航。
軍法官在“七傷”旁邊另記了一筆。
重傷二人，包含在七傷之內。
一名肩部受傷，一名被碎木擊中腹側，先交船上醫官處置，不再留在原值守位。
另外五人的原崗也一並記清。
朱棣盯著那一欄。
“能站，不等於還能頂原崗。”
“若舵位、炮位、傳旗位因此缺人，當場補上。”
“下一趟出船以前，先把崗位補齊。”
水師官又把各船重新排了一遍，確認前護、側護和後押都還能接上原來的旗號，才讓傷員轉船。
軍法官應聲。
“敵船呢？”
副將問。
水師官回頭看海麵。
有一條受創很重，被同伴拖走。
另一條船首破損，也跟著撤了。
沒人敢報擊沉。
朱棣隻道：“看見什麼寫什麼。”
“沒沉，就別替自己添戰功。”
船隊沒有返原港。
按保航預案，轉向最近一個能修、能補水的既有節點。
敵人第一次試著把護航隊拉散。
沒拉開。
卻也讓大明付了血。
朱棣等最後一艘運輸船重新並進隊形，才讓人升繼續航行旗。
“今天他們沒咬斷。”
“下一次會換法子。”
海上戰鬥剛停，西域的急遞也送到最前一處受壓水站。
朱棡尚未抵達。
節點守軍按既有節點保護令先動。
井口重新加固。
鬆塌的取水坡道重新修整。
原本要從這裡直穿的商隊拆成兩路，一路暫緩，一路改走後麵的舊站。
駝隊也沒有全壓向前線。
一部分補水站，一部分留著接回程。
遠處出現過敵騎影子。
守站軍官沒有追。
隻讓人把方向、時辰和離井多遠記進冊裡。
西線沒有多打一仗。
卻先把自己的水保了下來。
傍晚，海東船隊抵達修補節點。
傷員先下船送醫。
破損水船靠進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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