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猛虎之死心態徹底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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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楚霸漸漸回過神來。
走廊裡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灰塵的氣息，刺得他鼻腔發酸。
他還維持著滑倒在地的姿勢，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瓷磚，那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卻驅不散四肢百骸的僵硬。
黑衣男人已經不見了。
現場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幾個省隊選手僵在原地，臉上還凝固著驚恐，有人手裡的護具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卻沒人敢去撿。
楚霸的目光緩緩移動，像生鏽的齒輪在轉動。
主通道中央，幾具屍體扭曲著。
其中一具穿著其他省隊伍的紅色訓練服，楚霸認得，是剛才衝上去的那位選手——他的身體以一個違背骨骼結構的角度嵌在天花板的破洞裡，鮮血順著牆壁蜿蜒流下，在地麵彙成小小的水窪。
而更讓他窒息的，是不遠處那攤模糊的血肉。
暗紅色的肉泥裡混著碎骨和布料殘片，隱約能辨認出是猛虎的黑色格鬥服。
那雙曾轟出“博熊之力”的拳頭，那具能硬抗肘擊的身體，最後竟落得這樣的下場。“哢嚓噗”的碎裂聲仿佛還在耳邊回響，每一次咀嚼都帶著骨頭碾斷的脆響。
女記者的屍體在肉泥旁邊。
她的白色連衣裙被撕扯成襤褸的碎片，沾滿了血汙，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蜷縮著，所有骨骼似乎都被碾碎了，像一攤被隨意丟棄的破布。
她的眼睛還圓睜著，瞳孔放大，映不出任何東西，隻有死不瞑目的空洞。
楚霸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破舊的風箱在拉扯。
他想嘔吐，胃裡卻空空如也，隻有酸水灼燒著食道。
市級頂尖格鬥家的實力，也擋不住那股從腳底直衝頭頂的寒意。
他想起猛虎在省賽時的囂張，想起訓練館裡那記演示“肌肉收縮與反彈”的輕拍，想起他說“全國賽好好看，或許對你有點用”時的漫不經心……
那個擁有“博熊之力”的男人，那個他視為目標的強者，就這樣像碾死一隻螞蟻般被毀掉了。
“非人之力”在真正的恐怖麵前，竟脆弱得像紙糊的。
裡世界……
這個詞像冰錐一樣紮進楚霸的腦海。
他終於明白，格鬥圈的禁忌傳說從不是空談。
那不是“博熊之力”能觸及的領域，而是完全淩駕於凡人認知之上的碾壓，是物種層麵的降維打擊。
有人終於崩潰了，發出一聲壓抑的哭嚎，隨即被旁邊的人死死捂住嘴，變成嗚咽。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有人開始後退，腳步踉蹌，撞到了身後的人，卻沒人敢出聲斥責。
楚霸慢慢抬起手，想撐著地麵站起來，卻發現指尖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能擰動鋼筋，此刻卻連握緊拳頭都做不到。
腦海中的光幕不知何時亮了起來，淡藍色的光芒映在他布滿血絲的瞳孔裡，顯得格外諷刺：
【日常任務：為現場整理散落的物品，將廢棄布料分類打包。獎勵：氣質屬性+1，獲得道具‘便攜消毒噴霧’。】
楚霸的目光掃過那行字，像看著一個笑話。
整理？整理這滿地的血肉？打包那沾滿腦漿的布料？
他猛地閉上眼睛，用儘全力一拳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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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拳頭與瓷磚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沒有技巧與防護，隻有純粹的、失控的力道。
指關節瞬間紅腫起來，疼痛順著手臂傳來，卻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瞬。
他想起那個女記者被撕碎衣服時的驚呼，想起猛虎骨頭斷裂時的悶哼，想起自己因為恐懼而停滯的腳步。
如果剛才衝上去的是他呢？
答案幾乎是肯定的——他會和那幾位省隊選手一樣，變成牆上的汙漬，或者地上的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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