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比在火車站蹲到被抓走強。
“走不走？再不走聯防的過來了。”鄧永梁轉身往廣場外走，腳步帶著點瘸。
周向陽拎著蛇皮袋跟上去，注意到他左腳有傷，走快了就明顯，鞋底邊緣磨得比右腳厲害，踩地上總是先往左邊歪一下。他沒問，也沒說破，就跟在後麵半步遠的地方。他琢磨，這人身上有傷，剛才那些話，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吹的，還得慢慢摸。
兩人鑽進人流，鄧永梁在前麵走，周向陽在後麵緊跟著。鄧永梁熟門熟路，在人群裡左拐右拐，專挑人少的小路走，時不時回頭瞅一眼，確認沒人跟著才繼續走。
拐進一條黑漆漆的巷子，巷口堆著爛菜葉，一股子餿味，踩上去黏糊糊的。路燈壞了幾盞，剩下那盞在巷子中間亮著，昏黃光照在地上，映出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影子。巷子儘頭有間亮著燈的旅館，門口坐著個穿花襯衫的女人，低頭剪指甲，指甲刀哢嗒哢嗒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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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永梁走過去，從兜裡摸出張皺巴巴的五塊錢遞過去。周向陽注意到，他掏錢的時候，夾克內襯滑出半個牛皮紙信封角，他飛快按了回去。那信封邊角被磨得發毛，像是揣了很久。
“一間，住一晚。”
周向陽拎著蛇皮袋跟了進去。
旅館門麵窄，走廊燈光昏暗，牆皮剝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走廊儘頭那間屋，門板薄得很，用力一推都該散架。鑰匙是老式銅鑰匙，上頭拴著根紅繩，毛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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