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販槍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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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綠皮火車停靠隱陽站。
時值深冬，豫中一帶寒風刺骨。車站擠滿了人，冷風裹著塵土往人脖子裡鑽。
周向陽、鄧永梁兩人沒有從出站口出站，讓那個獄友帶著從貨場通道出了站。出了站，兩人就近找了一間最便宜的私人小旅館。
小旅館管理鬆散，老板接過房錢隨手扔出一把鑰匙，不多問身份、不查住客底細。
兩人安頓妥當。鄧永梁獨自外出，在外晃了一天，傍晚回來。
“買家找到了。”
鄧永梁坐在床邊，把接頭暗號、位置、現場對接手勢一一交代清楚。
“明天下午交易，站前公廁裡，現場錢貨兩清。我在外麵望風，你進去，穩住，別慌。”
交代完所有細節，鄧永梁又出門轉了一圈。
房間裡隻剩周向陽一人。他關好房門，拉上窗簾，從蛇皮袋裡掏出那兩把用油紙裹著的製式手槍，逐一檢查槍身、彈匣，確認無故障、無卡殼隱患，再原樣層層包好，塞回蛇皮袋。
做完所有準備，躺下，睜著眼盯著屋頂斑駁的牆皮。
他尋思，這下沒有回頭路了，賭一把，贏就贏，輸就輸。
次日下午，天灰白暗沉。
周向陽換了一身便服，混在返鄉務工的人流裡。他手裡拎著個黑色塑料袋，袋內的製式槍用油紙裹著。
鄧永梁走在前方六七米開外，雙手插在褲兜，步子勻速平緩，沒回頭，兩人刻意拉開距離，裝作互不相識的路人。
來到車站外邊公廁附近，鄧永梁腳步微頓，側頭向周向陽遞出一個眼色。
周向陽停下來，掃視四周行人、路口、街巷，確認沒有可疑人員蹲守、沒有異常動靜。確認安全後，低頭邁步走進公廁。
公廁裡尿騷味嗆人。裡邊人不多，零星幾個人快速進出。最內側隔間門板半掩著，縫隙裡露出半張陌生麵孔，快速點頭確認身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周向陽穩步上前，遞出黑色塑料袋。
隔間內的買家扯開袋口檢查，層層剝開，兩把製式槍露出來，槍身機油光亮，品相完好。買家看完貨，輕輕頷首，抬手摸向貼身口袋，掏出一隻牛皮紙信封，準備結款。
就在錢款即將交割的瞬間，公廁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頭狠狠撞開！
哐的一聲巨響。
三名身穿便衣的男子快步衝入。為首一人抬手亮出證件，低聲厲喝。
“警察！不許動！”
突發變故來得太快，周向陽根本來不及反應。
買家是個常年混跡黑市的老手，反應速度遠超常人。見狀鬆手棄槍、側身後撤、猛力撞向木窗玻璃，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嘩啦！
玻璃碎裂聲刺耳尖銳。
買家踩著窗台縱身一躍，直接翻窗逃竄，眨眼間消失在外頭巷子裡。
一名便衣警員立刻翻窗追出。剩餘兩名衝上前，抓住周向陽雙臂。
不等他掙紮，兩條胳膊被狠狠反向擰死，整個人被按在粗糙的隔間木板上。粗糙木麵硌得臉頰生疼，騷臭味一個勁往上頂。
周向陽牙關緊咬，硬扛著所有不適，一聲不吭。
便衣力道極狠，持續擰壓胳膊，骨節發出細微咯吱聲，骨裂般的疼順著手臂往上竄，額角瞬間冒出冷汗。
公廁外牆根處，鄧永梁剛蹲下身摸出煙點著。
屋裡陡然傳出玻璃破碎聲，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急促的腳步聲、警察的低喝聲。
短短一瞬，鄧永梁頭皮發麻，瞬間明白——出事了。
他指尖一抖，大半截煙直接掉在地麵，他猛地起身，低頭紮進密集的出站人流中。
公廁內部，取證還在繼續。
便衣一把奪過周向陽手裡的黑色塑料袋，快速剝掉包裹油紙。兩把製式槍械、三盒子彈暴露出來，槍身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
“叫啥！”一名便衣按住他後頸，沉聲問道。
周向陽整個臉貼在木板上，呼吸粗重，閉口不答。
“同夥在哪？還有誰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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