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沒挪過。目光掃過兩側的車窗，盯著乘客的動作，也豎著耳朵聽車外麵的動靜。
這個點，萬一有路人路過，聽見車裡不對勁，就麻煩了。聽見後排傳來異動後，他微微轉向過道，又迅速偏回，抬眼掃了一圈車外後視鏡，確認周邊無人靠近，全程守住車門退路。
搜到倒數第三排，座位上坐個二十來歲的小夥，穿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他一直低著頭，手伸進褲兜裡，慢慢往外掏錢。鄧永梁走到他跟前，伸出左手去接。
沒有任何征兆。年輕人忽然抬了頭，整個人從座椅上彈起來，上半身猛地朝鄧永梁傾斜過去，右手直奔他握刀的右手腕。
鄧永梁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咚一聲撞在旁邊的座椅底座上，震得腳腕發麻。匕首還死死攥在右手裡，可被撲過來的身子擋住了出刀的角度。
年輕人的指尖先碰到他手腕，跟著手指一收，死死攥住。指甲掐進肉裡，鄧永梁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同時高呼：“大家一起抓土匪。”
車廂裡有人倒吸一口冷氣，有人慌忙往座椅深處縮。不知誰低低喊了聲“別動”，混在雜亂的呼吸聲裡，聽不真切。車廂裡一片死寂，所有人屏著氣，沒人敢動，也沒人再出聲，隻有兩個人纏鬥發出的聲響——鞋底蹭地、呼吸聲粗重地撞在一起。
周向陽聽見後麵座椅碰撞的悶響，側過臉，從駕駛座隔板的縫隙往後掃了一眼。他看見年輕人前傾的背影，看見鄧永梁後仰時撞到座椅的姿勢。他沒出聲，也沒喊，隻是握著槍的手從司機腦袋側麵移開了半寸，整個身子往過道方向側了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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