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劫殺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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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五點整，洛陽火車站對麵街口。
周向陽、鄧永梁、韓壘三人準時露麵，找上了那輛白色桑塔納出租車。司機照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舊夾克，靠在車門邊抽煙，夾著半截煙卷，腳下落了一地煙灰。看見三人走近，碾滅煙頭扔在地上踩熄，拉開駕駛座車門。
按提前定好的位置，三人上車前已分工。鄧永梁負責話術掩飾、觀察路麵人煙；韓壘近身控人、動手清痕；周向陽瞭望風控，他們吸取鐘離失手教訓，不留司機半點反應空檔。
鄧永梁熟門熟路坐進副駕，韓壘落座後排靠左，周向陽坐在後排靠右，兩人一左一右卡死後座，中間空出位置。從後視鏡看過來，後排漆黑，完全看不清兩人動作。
車子啟動，引擎發出突突聲響，駛離站前車流。
車拐進土路的時候，韓壘左手按了按大腿，壓平呼吸。他刻意穩住狀態，避免動手時慌亂手抖。韓壘按完大腿後，又把右手伸開攥了一下，確認掌心沒有汗，才重新握緊匕首。這是他早年養成的習慣，動手前必先穩住手掌，杜絕打滑失誤。
鄧永梁側頭看向司機，語氣隨和，閒扯幾句家常，說話自然，慢慢打消司機的防備心。
“師傅，昨天說好的黃河渡口那條線，來回還是四十五、加十塊等時費，沒變化吧？”
司機目視前方，穩穩把著方向盤，應聲道：“規矩不變，跑熟的路，不會亂加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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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行，你隻管開。”
車子穩步駛出洛邑城區，街邊商鋪民居漸漸稀疏，周遭熱鬨人聲慢慢消散。平整柏油路過渡成水泥路，路兩側接連閃過荒地、枯草、矮樹叢。深秋的晚風從車窗縫隙灌進車廂。
韓壘背靠座椅，雙手搭在膝蓋上，五指蜷縮收緊，身體緊繃，死死盯著司機後腦勺，靜靜等候動手時機。
周向陽靠在車窗邊，掃過前後路況，時刻留意後方車流與人影，全程望風。
一路往北，水泥路走到儘頭，路麵驟然變窄，換成坑窪顛簸的土路。
暮色灰蒙，路邊路燈稀稀拉拉，大半損壞歪斜，毫無照明作用。車燈照亮身前路麵，前方出現彎道，左側兩米深的乾涸荒溝清晰可見。
周向陽偏頭掃了一眼車後，整條土路漆黑空曠，沒有車燈。
車停在路邊，周向陽掃了一眼車廂後座，確認沒有掉落任何物件，準備推門下車。
他對著韓壘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遞了個動手信號。
韓壘身體微微前傾，右手悄無聲息探向腰後，攥住匕首柄，拇指頂開刀鞘，刀刃順著座椅內側滑出，全程寂靜無聲。
下一秒，他左手猛地扣住司機肩膀鎖死，右手匕首直直抵在司機脖頸處，冰涼刀刃緊貼皮肉。
“別動。”
聲音低沉冰冷。
司機渾身繃緊，雙手死死攥緊方向盤。
“熄火。”。
這一瞬間，司機反應過來。他鬆開方向盤，死死攥住韓壘握刀的手腕，指甲掐進皮肉，奮力向外掰扯，同時嘶吼求救。
“救命！有人劫車！救命！”
喊聲嘶啞，劃破郊外的寂靜。
韓壘左手死死鎖住他肩膀，手肘頂住司機胸口，壓製他的掙紮，封死對方呼救、掙紮、逃竄的所有可能。司機左手快速摸索車門鎖，哢噠一聲，鎖扣彈開，準備推門跳車。
絕境之下，司機爆發出極強的求生欲，硬生生將脖頸處的刀尖推偏半寸，躲開致命要害。
韓壘沒有鬆手，眼神沉凝，手腕驟然翻轉調轉刀鋒，借著對方掙紮的力道發力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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