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夜探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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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向陽望著外麵濃霧，說道：“譙縣、省道案子風聲太大，國道省道上現在全是臨時卡點，現階段不能碰大案，隻能蟄伏摸底，摸清警力巡查規律，做些小額小活糊口，攢本錢。”
鄧永梁接話：“周邊偏遠鄉鎮警力薄弱，夜裡排查鬆散。小賣部、小加油站動靜小、風險低，最適合現階段練手攢錢。”
“明夜出動，去下邊鄉鎮踩下點。”
次日入夜，秋風卷著枯葉滿地打轉，夜色暗沉發涼。
四人坐上黑色桑塔納，全程開小燈，借著夜色微光，沿顛簸土路低速摸進鄉鎮。車身不斷晃動，底盤磕打碎石，悶響不停。
周向陽坐副駕，手攥上膛製式手槍，全程戒備。鄧永梁心態早已褪去怯懦，沉穩靜坐。張過強握著方向盤，緊緊盯著前方。
車行了二十多分鐘，最後停在一個鄉鎮外麵的樹林深處，車熄火，四周瞬間陷入寂靜，隻剩遠處村落零星狗叫飄在夜空。
幾人迅速分工：鄧永梁一個人到集市上摸排目標、店鋪大小、撤退路線；韓雷查看道路岔口，治安巡邏情況；張過強查看道路路況，隨時準備接應。
鄧永亮下車後沿著路邊暗影，彎著腰壓低身形往集市上摸去，夜風灌進衣領、露水濕了褲腿。快進莊時，他穩住心神，裝作路過的村民，步態鬆弛自然。
九十年代的鄉鎮老街低矮老舊，牆麵斑駁發黑，沒有路燈，街上黑漆漆的，沒有一個行人。鄧永梁手裡捏著沒點燃的煙，沿主街慢慢往前走。
第一間小賣部卷閘門拉下一半，看店的是個帶著老花鏡的老頭拿這張報紙，櫃台上放著個收音機，裡邊放著豫劇，心態閒散，毫無戒備。
東邊十字路口的那個店鋪，門敞開著，門口堆著幾個空啤酒瓶，一名中年婦女蹲在地上揀貨。店內沒有監控，緊鄰著主路，東側巷子能直接通到村北野外荒地，撤退路線方便，晚上周圍無人逗留。
鄧永梁在大街上來回溜達了兩趟，路過十字路口那個店鋪時，裝做問廁所在店外往裡看了一眼，神色從容，沒有露出一點異常。
一圈踩點後，他心裡徹底踏實。這片警力薄弱、人流少、看店的戒備心不強、撤退路線通暢，風險極低。比起以前作案的慌亂失態，他如今遇事沉穩、膽大心細。他往外走時，點燃一根煙穩了下心神，快步返回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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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內，鄧永梁把兩家店鋪的看店人員情況、店內情況、街巷死角、撤退路線逐一彙報了一遍。
韓壘把看到的警力活動規律介紹了下：“夜裡十點後路上就沒有車流了，巡邏車整點隻順著主街過一趟，不進小巷。派出所距離這邊三四裡地，出警到現場至少得十分鐘，作完案撤離時間充裕。”
張過強低聲說：“路上基本平穩，村口有個壓壞的水坑，不大，過時得注意。”
周向陽指尖輕叩膝蓋，比對兩個店鋪的優劣：“老頭那個店關門太早，不好太早動手。第二家關門晚，店大，就搶第二家，明天晚上在提前踩點一下，如果沒變化，直接動手。”
張果強啟動車子開始返程，車輪攆出淺痕，被夜風浮土掩蓋，幾乎不留車印。
第二天晚上，四個人再次驅車前往這個集鎮。張果強停車後，特意找來枯草枯枝，遮擋車頭、蓋住輪胎壓痕，掃除車輛壓過的痕跡，防止留下線索破綻。
“永梁再去集上看看情況，韓壘盯著警方動靜，果強看著車子，發現異常，馬上去接應。”
鄧永梁應聲下車往街上摸去，夜風拂麵，手心微潮，他早已沒有了從前的怯懦。
夜色深沉，街上寂靜。第一家店鋪依舊老頭看店，一切如常。第二家今天換了中年男人看店，他坐在櫃台後擺弄著撲克，店內沒有客戶、街麵上冷冷清清。
回來時，老頭抬頭看了一眼鄧永梁問：“買啥？”
他隨口說：“我來找人，在鄭州乾活時，一個叫劉三的，說是這莊的，說家裡有急事，借我100塊錢，說好的回來就還給我，一年多了也沒還給，過來找他，沒找著。”
老頭想了想：“這就上都沒有姓劉的。”
鄧永梁罵了句，轉身往集市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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