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韓壘下巴微微一抬,側耳聽了片刻,確認屋外沒有異動,才把下巴收回來。全程他握槍的手始終沒抬。
鄧永梁搜完,退到堂屋門口。
韓壘抽出乾布開始清痕。布角卷進櫃門拉手的縫隙,來回推拉三次,把殘存的汗漬和灰印全部蹭掉。擦抽屜邊角,擦堂屋門框,手腕刻意往回帶力,每一個可能留下指紋的地方他都過了兩遍。
來到門口,擦鎖鼻斷口和門框接觸點。周向陽在西邊巷口等著的時候,從巷口能看清主路兩端,他探出身子往南邊巷子多看了一眼,確認沒人從那個方向過來。
清完最後一處,韓壘起身退出鐵門,反手將門虛掩。
夜色漆黑,視線受限。韓壘關門的時候,手掌落在鐵門內側——那處已經被他擦過兩遍,但關門時指腹重新壓了上去,留下了一枚完整的指紋。他沒注意,心思已經壓到了前麵撤退的路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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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低身形朝村東方向快步跑去。
鄧永梁緊跟其後,踏過土路陰影,腳步急促。西側巷口的周向陽見二人出來,站起來跟了上去。三道黑影在夜色裡無聲彙合,一路疾馳,沒說話,沒停頓。
村東停車點,張果強半開車門,手搭在方向盤上,腳虛踩油門。聽見關門聲響,他渾身繃緊,盯著主路東頭,又掃了一眼來時的那條土路,兩邊都沒人影。等到三道黑影出現在視線裡,他才卸了那口氣,迅速上車,攥緊方向盤,腳掌踩在油門踏板上。
鄧永梁鑽進後排,韓壘在後,周向陽最後上車,反手帶上門。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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