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棉站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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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洲搶劫案已經過去幾天，幾個人每天蹲在窩點裡沒人敢出門，沒人說話，隻眼巴巴的盯著院外的天空。
這天，周向陽從屋裡走出來，看向正蹲在牆根邊抽煙的鄧永梁。
“現在是秋收旺季，鄉鎮棉站都開始收棉花了，這是個肥活，棉站每天有大額現金周轉。你去渦河東邊看看，看有合適的嗎。要把目標棉站夜間值守人數、巡邏規律、保險櫃在哪放著、站內有沒有養狗，全都摸清楚。”
鄧永梁站起身，將手裡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中，我現在就去渦河那邊轉轉去，應該有合適的目標。”
說完他轉頭看向一旁靜坐的張果強，抬手示意。張果強也是特警學校退役，偵查、勘地、記路線、判地形都是本行本事，心思細、眼力毒。這次外出，鄧永梁特意喊上他，就是要借他的專業底子，補齊自己外圍地形與退路偵查的短板。
張果強聞聲起身，回屋換了一身樸素舊衣，低調不起眼，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窩點，順著鄉間土路往東邊大路口走去。
兩人登上過路城鄉班車，車廂狹小擁擠，汽油味混著路人汗臭味撲麵而來，車身一路顛簸震顫。
鄧永梁靠著窗落座，目光隨意看向窗外，裝作閒散路人模樣。
後排的張果強看似端坐安分、目視前方，實際一直在默數沿途標誌物、想著往返路線。他每隔一段就抬一次眼皮，看路邊的電線杆編號，都記在腦中。途經的土路岔口、車身拐彎的朝向，他都在心裡同步構圖，哪邊有路、哪邊能快速撤離，整條往返路線、撤退備用岔路，被他牢牢記在心裡。
兩個小時車程過後，兩人下車，沿鄉間土路又步行三裡多地，遠處一座棉站漸漸露出輪廓，門口排著長長的農戶車隊，四輪機、三輪車密密麻麻，場麵格外熱鬨。
鄧永梁停下腳步，側頭叮囑張果強：“待會兒咱倆裝成賣棉農戶進站，你少說話，專心看場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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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果強微微點頭，刻意擺出老實幫工的樣子，眼底卻全程清醒，暗自排查場地。
這座棉站坐落在鎮子最東頭，兩米多高紅磚圍牆合圍大院，多處牆皮剝落，紅磚裸露在外，牆頭沒鐵絲網、沒玻璃渣，沒防護措施。院門口人聲鼎沸，柴油機突突轟鳴，柴油味、塵土味、棉絮雜味混在一起，喧鬨嘈雜。
第一天踩點，鄧永梁沒有進棉站，帶著張果強蹲在門口楊樹下觀察。他盯著院門人流、過磅節奏、工作人員輪崗情況，摸清白天客流高峰與低穀時段。
與此同時，張果強沒有原地閒等，借著樹蔭掩護，順著棉站外圍慢慢繞行。他腳步極輕，全程貼牆慢行，排查四麵圍牆地形：東側緊鄰莊稼地，適合潛伏蹲守；西側緊挨排水溝，溝內無積水、土質鬆軟，便於落腳撤離；北側是空曠荒地，連片樹林遮擋視野，一條土路直通遠處主乾道，是最優撤退路線。
繞到北牆時，他蹲下身，指尖用力按壓牆根堆砌的磚塊，磚塊鬆散鬆動，輕輕一摳就能挪開，剛好可以墊腳翻牆。排查完一圈地形，他回到楊樹下，蹲在地上用細樹枝畫了兩道淺線，一道代表北牆牆體，一道代表牆外退路土路。退路距北牆大約一百五十米，中間隔著一片樹林。線條很淺，看完他抬手一抹，徹底擦除痕跡，依舊蹲在樹下，裝作無事閒逛的模樣。
這邊，鄧永梁盯著院內人員、值守規律、現金流轉。
第二天天還沒亮，兩人再次來到棉站。賣棉農戶漸漸多了起來。鄧永梁湊到一輛老舊拖拉機旁，掏出香煙遞給農戶，順勢搭話打探行情。
農戶接過香煙別在耳後，隨口說道：“今年棉價高，賣棉的農戶紮堆，站內人多眼雜，白天隨便進出，根本沒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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