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想讓我幫你重組麵具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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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內，東方淮竹把王權富貴抱在懷裡。
小的身子蜷縮在母親懷中，王權富貴閉著眼，呼吸平穩，嘴唇微微翹起。
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抱過。
門吱呀一聲響。
王權霸業走了進來，腳步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東方淮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如水，卻讓王權霸業渾身一震。
“貴兒，你先出去吧，我跟你爸爸說兩句。”東方淮竹輕聲開口，手掌溫柔地拍了拍王權富貴的後背。
王權富貴懂事地點了點頭，從母親懷裡爬起來，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跑出了屋外。
屋內安靜了。
王權霸業站在原地，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木樁，他的嘴唇在顫抖，雙手攥成拳頭又鬆開，反複了好幾次。
“真的……真的是你嗎？”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是從一個人嘴裡發出來的。
東方淮竹站了起來，點了點頭。
“是我，琴棋書畫飲茶做飯樣不精通的我。”
王權霸業渾身一顫。
他的精神恍惚了。
畫麵在眼前翻湧，那是很多年前，湖泊之上，一葉小舟。
她站在船頭，他問能否用手中的笛子雅奏一曲。
得到的回複卻是。
“法寶裡麵，隻有這個笛子好看，我才拿來的。”
“琴棋書畫飲茶做飯，樣不精通，打架鬥毆倒是挺擅長。”
那時候他哈哈大笑，說無所謂。
如今她站在他麵前，說著同樣的話。
“真的是你。”王權霸業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他想上前去抱住她，但雙腿像是灌了鉛，邁不動步子，因為他自覺這些年做的事，配不上這個擁抱。
東方淮竹沒有動，她隻是歎了口氣。
這聲歎息比任何斥責都讓王權霸業難受。
“想當年，你意氣風發，逍遙自在，縱劍天涯。”她的聲音很輕，卻字紮在王權霸業心口上。
“可我們的兒子，被你困在了王權家，困在了轎子裡。”
王權霸業的膝蓋彎了彎。
他撐住了。
“對不起。”他的聲音破碎，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但是我沒得選。”
他抬起頭，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上，滿是歲月磋磨的痕跡。
“北有妖帝，南有毒皇，東西二狐。”他咬著牙，像在給自己辯護，又像在給自己認罪:“現在人類戰力太低了，我沒有辦法。”
“我若不這麼做，人族的下一代拿什麼跟妖族抗衡？”
東方淮竹靜地看著他。
好一會兒，她才開口：“我沒有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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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權霸業猛地抬頭。
“我隻是不希望你把孩子當工具。”東方淮竹走上前，伸手擦掉了他臉上的淚:“他是我生下來的骨肉，他是個人。”
這隻手溫熱，觸感真實。
王權霸業整個人在發抖。
“好。”他用力點頭，點得像在發誓:“我以後不會強迫他做不喜歡的事。”
東方淮竹看著他的樣子，心裡其實也酸。
曾經那個少年郎多肆意啊，劍指蒼穹，快意恩仇，如今被責任壓成了這副模樣。
“你是怎麼回來的，能告訴我嗎？”王權霸業問，帶著小心翼翼。
東方淮竹沉默了幾息。
“我死後，靈魂被一名神秘人拿住。”
王權霸業一愣，腦子裡第一個浮現的就是那個楊家小子：“是楊家的那個小子？”
東方淮竹搖頭：“他沒那麼大力量，算上我，一共有十五份靈魂，其中也有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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