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什麼都沒有說，但什麼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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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在看見了，他妹妹的內心世界。
那是一片被記憶堆砌而成的空間，像是碎片化的畫麵，一幀一幀在他麵前展開。
最先映入他眼中的，是年幼時的李慕塵。
她蹲在院子裡，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手中的法訣已經練了上千遍，可凝出的法力依然微弱得可憐。
隔壁的修煉場中，兩個少年的身影正在對練，法力碰撞發出的轟鳴聲像是在嘲笑她。
那是李自在和李去濁。
李慕塵的天賦，遠不如他們。
但她從沒有放棄過。
每天比別人早起兩個時辰，晚睡三個時辰，指尖磨出血泡，膝蓋跪出繭子。
她就想著一件事，不能拖兩個哥哥的後腿。
畫麵跳轉。
那天李家的院子裡，李自在收拾好行囊，李去濁站在門口，兩人準備出發。
李慕塵跑過來，抓住李自在的衣袖：“大哥！我也想去！我最近進步了很多，我可以幫忙的！”
李自在回過頭，沉默了一瞬，然後輕撥開她的手：“小妹，這次不行。”
李去濁也開了口：“你留在家裡好修煉，等你再強一些，下次帶你。”
李慕塵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兩個哥哥的背影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院門之外。
“下次。”
李自在在那個記憶碎片裡聽見了妹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永遠都是下次。”
從那以後，李慕塵的修煉變了。
不再是為了跟上，而是為了超越。
她開始嘗試各種危險的功法，不計後果地榨取自己的潛力。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隻為了突破一個小的瓶頸。
她的眼神變了。
從前是渴望被認可的期待，後來變成了一種近乎偏執的執念。
“我要比他們強。”
“不管用什麼辦法。”
畫麵再次跳轉。
那是一個陰沉的傍晚，院門被推開，一個輪椅緩緩滾了進來。
坐在上麵的人是李去濁。
雙腿，廢了。
李慕塵衝上去，蹲下身子看著二哥那兩條再也站不起來的腿，聲音發顫：“二哥……你的腿怎麼了？誰乾的？！”
李去濁搖了搖頭：“沒事，小傷。”
“這叫小傷？！”李慕塵幾乎是喊出來的:“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去濁把輪椅轉了個方向，背對著她：“慕塵，去修煉吧。”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態度。
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讓她參與，就好像她隻是個局外人。
李慕塵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她沒有哭。
她隻是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碎了。
“覺得我連聽的資格都沒有是吧……”她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自己能聽見。
李自在看著這一幕，心像被人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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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喊，想解釋，我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從來沒有！我們隻是不想你受傷！我們想要你無憂無慮的長大！
但這是記憶，沒有人能聽見他的聲音。
畫麵繼續推進。
李慕塵花了三個月打聽到了真相。
十個戴著麵具的人，進了圈外。
她猜到了，她的的大哥李自在，死在了圈外生物手裡。
而二哥的雙腿，也是拜圈外生物所賜。
李慕塵站在懸崖邊上，風把她的頭發吹得淩亂。
“圈外生物……”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嵌入肉裡，血一滴一滴落在石頭上。
“我要征服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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