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吸了口氣。
“不過後來我改良了一下，弄出了一套適合人類修煉的練體術，師父你把它交給哪個人了？”
空青抹了抹臉上的淚：“一個叫牧青的小孩，希望他能證明你的練體術沒問題。”
景添點了點頭，像是放下了什麼。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
鳳棲走了過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塗山內對你帶人類回來的事很不滿了，他也活不了多久。”
她看了眼空青，聲音冰冷。
“我勸你把他吃了，這樣你也不用離開了。”
空青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下一秒……
噗嗤。
鳳棲的指甲劃過景添的小腿，整條小腿被切了下來，血肉模糊地握在她手中。
景添悶哼了一聲，咬緊牙關，愣是沒叫出來。
鳳棲將那截小腿舉到麵前，嗅了嗅：“我還沒嘗過帶有妖力的人類，應該別有一番滋味。”
剛要送到嘴邊時……
空青猛地衝上去，一把搶了過來。
鳳棲眯了眯眼：“你想跟姐姐為敵嗎？”
空青抱著那截斷肢，渾身發抖，猶豫了很久，最終搖了搖頭。
她打不過。
“師父，你來一下……”
景添的聲音虛弱極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空青連忙走了過去，跪在他身旁。
景添看著她，笑了笑：“師父，想不想嘗一下我？”
“你在說什麼傻話！？”空青怒了。
景添搖了搖頭：“師父，這十年你經常朝著一個方向看，我後來才反應過來那是塗山的方向。”
“所以師父你也很想家吧。”
“不然以後我肉就臭了，趁新鮮。”
他說完還勉強擠出一個笑，但那笑比哭還難看。
空青使勁搖頭：“不是的，不是的……”
她的淚珠大顆大顆地砸在景添的臉上。
忽然……
空青整個人僵住了。
雙眼空洞無神，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樣。
鳳棲察覺到不對勁，走近看了看，隨後抬起頭，望向頭頂那棵遮天蔽日的苦情巨樹。
她們姐妹兩與苦情巨樹建了聯係，所以才會是塗山之王。
而空青現在這副模樣，是苦情巨樹在跟她說什麼。
過了許久，空青的眼睛恢複了神采。
她低頭看向躺在地上的景添。
他已經失血太多了，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徒兒，你還在嗎？”
景添艱難地睜開眼：“師父，我還死不了。”
空青深吸一口氣，問道：“你想跟師父一直在一起嗎？”
景添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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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畫麵一幀幀閃過。
他和空青打賭抓野兔，她跑得比兔子還快，他每次都輸。
在河裡摸魚，她嫌魚腥但又吃得比誰都多。
在洞口看日升日落，她說太陽真醜，他說你才醜，然後被揍了一頓。
眼淚從他眼角滑落，他聲音沙啞：“我想，師父……我抓野豬還沒比過你，我還不想死。”
“我想活著，師父。”
空青開始抽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開口道：“那師父等會兒說什麼，你就說什麼好不好？”
景添點了點頭。
空青跪直了身體，麵朝苦情巨樹，虔誠地開口：“我空青。”
“我景添。”
“如果我愛上了他，我願意用我們的相識相知一點一滴的記憶，以及我的半數妖力來起誓……”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第一次遇見景添的畫麵，那個瘦弱的少年蹲在地上，給她烤燒雞吃。
後來被她揍得滿地滾，也一直跟在她身後，像個甩不掉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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