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胡扒衣一頭霧水“妥了!”莊叡點頭,語氣篤定,“粽子見了我,也得低頭。”
他這一身裝備,自不必說,早準備得滴水不漏。
墓裡乾燥得很,墓壁防潮性能極好,頭頂琉璃瓦片也毫無滲漏,行動絲毫不受影響。
兩個壯漢把工兵鏟插進棺蓋縫隙,咬牙發力撬動。沒想到棺釘釘得極死,兩人合力,棺木發出刺耳的“嘎吱,吱,”聲,終於撐開一道寬縫,接著一釘一釘拔出,最後“哐當”一聲,棺蓋掀翻在地。
“謔!”
棺蓋一掀,一股濃烈腐氣直衝鼻腔,熏得人頭皮發緊。
莊叡和英子也湊近了些,隻見一具高大男屍仰臥其中,體內水分早已散盡,隻剩醬紫幹皮緊緊裹著骨架。隔了將近一千年,還能保存成這樣,已屬難得。
英子從胖子背後探出腦袋往裡一瞄,立馬縮回去,驚叫出聲:“哎喲我的媽呀,太瘮人了!”
趕緊別過臉去,不敢再看。人就是這樣,越怕越想瞧一眼。
“咱們缺衣少糧,實在沒法子,借幾件舊物換點盤纏,得罪之處,還望海涵……”胡扒衣動手前,習慣性念叨起來。
“行了,他聽不見。”莊叡已俯身而上,指尖輕觸,摸屍術悄然施展。
“莊,瞅瞅這玩意兒值不值錢?”
一踏進墓室,他們就察覺出來:這將軍墓壓根兒不是厚葬規格,隨葬的物件兒全不值錢。
胡扒衣遞給莊叡那兩塊玉璧,通體青碧,雕成一對似蝶非蝶、似蛾非蛾的蟲形,總算摸著點像樣的東西。
“飛蛾撲火?”莊叡沖胡扒衣笑了一下,“東西是好東西,就怕帶不走。”
“啥意思?”胡扒衣一頭霧水。
莊叡朝地上努了努下巴,不知什麼時候,那具屍身竟從皮肉裡鑽出一層猩紅絨毛;與此同時,旁邊那支蠟燭“噗”地一下滅了。
“滅……滅了?”王凱旋渾身一激靈。
“撤!”莊叡眉峰一蹙,朝後一揮手,“起屍了,是紅犼!”
“哎喲喂,咱不能白跑一趟啊!”王凱旋攥著玉璧死不肯鬆手。
“放回去!”胡扒衣嗓音一沉,“胖子,你忘了進門前咋說的?”
莊叡斜睨他一眼:“看來這行當,真不適合你。”
“可不是嘛,折騰半拉月了!”王凱旋嘴上硬氣,手卻更緊了,“要不咱再點一根?興許我買的是劣質蠟燭!”
墓裡靜得連氣流都沒有,這話純屬給自己找台階下。莊叡冷笑一聲:“那就讓你記個清楚,規矩,不是擺設!”
話音未落,他抖手甩出一把糯米,劈啪炸開一團團細碎火星。
“吼!”紅毛瘋長,那東西猛地睜眼,棺蓋轟然掀翻!一隻青紫交雜的手撐住棺沿,直挺挺站了起來!
“活……活了!”王凱旋喉嚨發乾,手忙腳亂要把玉璧塞回去,“不要了!全還你!”
“作死!”莊叡刀光一閃,硬接紅犼一爪,這傢夥筋骨如鐵,刀劈上去連道印子都沒留下,反把莊叡撞得倒飛出去。
好在腳下生風,莊叡腰身一擰,一個乾淨利落的後空翻,穩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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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巨棺砸向入口,整麵墓牆應聲坍塌,這玩意兒,竟還懂斷人退路!
“死胖子,別犯渾!”胡扒衣一把拽回王凱旋,心口還在狂跳,“莊叡,現在咋辦?”
“還能咋辦?硬拚!”莊叡語調平靜,“這頂上有天寶龍火琉璃頂,拖不得。誰也別往上麵招呼,不然大家一塊兒交代在這!”
“這……這到底是個啥東西!”王凱旋早沒了剛才的勁頭,臉色發白,手足無措。
莊叡從背包裡抽出墨鬥,扯出墨線一頭拋給胡扒衣,又擰開一個小瓶,將雄雞血混著硃砂的濃漿倒進墨槽,迅速把墨鬥浸透;另一頭遞給了英子。
“紅犼,刀砍不動、槍紮不穿,先破它煞氣,我再尋法子鎮住它!你們用墨線彈它,逼它困在圈子裡。胖子,黑驢蹄子備好,瞅準機會往它嘴裡塞!”
“明白!”胡扒衣深吸一口氣,“英子,別慌!就當它是頭野熊!”
“我不怕,胡大哥!”英子反倒鎮定下來,聲音清亮。
紅犼仰天咆哮,邁開大步直衝過來,身上紅毛根根豎立,瘮人得很。
“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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