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死的人太多，陰氣凝滯不散小哥輕輕點頭，確實快到午飯後了，該補點體力。
“積屍地？”吳三省眼神一凝，“小莊，你確定？”
“八九不離十。”莊叡功夫練到家，能感應陰煞之氣，氣血旺盛時更似烈日烘爐，尋常陰物近身即潰。這種地方陰寒刺骨，隔老遠就能察覺。“那隻狗身上帶著屍腐味，老頭沒瞎說，沒船工領著，普通人進得去，怕是出不來。”
驢蛋蛋濕漉漉地上了岸，引著一個麵色青白的老漢來到河邊。
吳三省蹲下身，一把摟住那黑狗湊近一聞，果然一股濃重屍氣撲鼻而來：“真是屍洞！”
他立刻壓低聲音叮囑眾人：“傢夥都帶上，打起十二分精神。”
大奎和潘子一聽就繃緊了神經；小哥和莊叡不用多說；隻有吳邪和嗨少一頭霧水，吳邪小聲問：“三叔，啥叫屍洞？”
“就是古時候屠戮堆積屍骸的地方，死的人太多，陰氣凝滯不散，活脫脫一個人間煉獄。裡頭邪門得很。”
“那……為啥船工能進出自如？”吳邪又問。
“舊時過這種洞，常是一隊活人攙著死人一道走，活物單獨進去，輕則迷途，重則喪命。聽說湘西有些地方，從小給孩子餵食屍肉，讓屍氣浸入骨血。長大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連陰魂都辨不出他是活的。”吳三省緩緩道。
“呃！”剛咬了一口乾糧的吳邪差點嘔出來，“吃……吃死人肉？”
再擡頭看向那臉色慘白的船工，果真如厲鬼附體，令人脊背發涼。
“來來來，上船嘍！人坐前頭，行李放後頭，不然容易翻！”嚮導老漢吆喝著招呼登船，卻不知眾人包裡裝的，沒一樣是尋常物件。莊叡和小哥的隨身小包，從來就沒離過身。
船撐得利索，一下就滑入水中，順流而下。行至溪流中央，忽地一陣冷風撲麵，船身微震，竟真有幾分劈波斬浪的勢頭。
“三叔，這兩位到底什麼來頭？”吳邪壓低嗓子問，“他們肩上都背著長條布包，小莊那個木盒沉得很，剛一上船，船尾立馬往下沉了一大截。還有小哥，您瞧他手指，怎麼那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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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侄子，眼力不錯嘛！”吳三省笑了笑，“都是我一位朋友的朋友，行內的頂尖人物。你別多問，盯緊船工和嚮導就行。”
船順水而行不久，水流漸急。前方那幽深洞窟越來越近，船工忽然開口提醒：“待會兒要穿水洞，進洞之後，請各位務必噤聲，切莫往水裡張望，尤其，千萬別提山神爺半個不字。”
眾人不動聲色交換眼神，心知此處必有蹊蹺，全都暗中提防起來。潘子等人久經沙場，一邊留意四周動靜，一邊已將手按在刀柄上。
水洞狹窄幽暗，水麵如墨，波瀾不起，偶有水珠滴落，回聲空蕩。
“什麼聲音？”正綳著神經時，耳畔忽飄來一陣清脆鈴響，輕得像風拂銅鈴，卻又詭譎得讓人頭皮發麻。
“攝魂鈴！專勾心神，別聽！”莊叡低吼一聲，聲如悶雷滾過，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大爺！人呢！”潘子緊跟著一聲斷喝，船工和嚮導，早已蹤影全無。
“根本沒聽見落水聲，這周圍全是陡峭的岩壁，人怎麼就沒了？莫非真撞見邪祟了？”嗨少聲音發虛，眼神飄忽，那股陰森森、黏膩膩的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怕什麼！”吳三省厲聲嗬斥：“我吳老三倒鬥淘沙幾十年，什麼兇險沒見過？你再瞎折騰，別怪我不講情麵！”
嗨少被這一嗓子震得一激靈，頓時穩住了心神。
莊叡手腕一翻，一把糯米撒進水裡，霎時間，水麵“劈啪”炸開幾十點幽藍火苗，方才那陣淒厲刺耳的尖嘯眨眼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那是什麼？”眾人齊齊轉頭，吳邪俯身細瞧漂在水麵上的東西，粒粒雪白，邊緣還泛著焦褐，脫口而出：“是大米？”
“是糯米，專克陰邪！”吳三省簡短解釋，“快劃！原路回不去了，這段水道應該不長，先出去再說。”
莊叡麻利地從背包裡取出幾樣東西：一麵陰陽八卦鏡、一隻青瓷碗。他舀滿清水，滴入牛眼淚，又鄭重插上兩片柳葉。
“又整這些？！”吳邪眼睛發亮，好奇心壓過了緊張，連這節骨眼都忍不住湊近看。
“少囉嗦，劃船！”吳三省心裡清楚，莊叡絕不會在這種時候胡來。
這時，莊叡沉聲念道：“一道天水遮陽火，兩顆柳木開陰眼。”
黃金瞳雖能穿透萬物，卻照不見遊魂野魄，畢竟不是真正的陰陽眼。他隻能借這套茅山法門，臨時開啟陰竅，窺探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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