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就這一句“人蔘娃娃”,已將羅老歪心底的貪火徹底撩旺,後麵怕是要生變故。
可對陳雨樓而言,人蔘娃娃雖貴重,但瓶山地宮裡堆山積海的明器更牽動他的命脈。
眼下剛結盟,絕不能因一句話就崩了局,壞了入山大計。
“羅帥莫驚,此物乃天地靈胎,非有緣有德者,斷難相隨。”
“若無福分,它轉瞬即遁,鑽地無蹤,連影子都留不住。”
這兩句軟中帶硬,明是講理,實是警告:別打歪主意,強求不得。
羅老歪聽懂了弦外之音,乾笑兩聲:“那是自然,自然。”
“諸位,天材地寶一露麵,便是腥風起、群狼至。今日這事若傳出去,趙兄弟怕是要被天下人盯死。”
“咱們不能做這等背信棄義的事!請各位兄弟跟我一道立誓,若洩一字,天雷劈頂,屍骨無存!”
陳雨樓為穩住趙涅、保全瓶山之行,當場喚起卸嶺眾人起身發誓。
可趙涅壓根不信這套。
這群人喝上二兩燒刀子,連自己幾歲尿炕都能抖摟出來,哪守得住秘密?
真正管用的封口,從來隻有一種,死人不說話。
眼下卻不宜動手。瓶山底下機關密布、毒蟲橫行,六翅蜈蚣、鐵線小蜈蚣、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殺招,都是現成的幫手。
至於羅老歪?趙涅一個字都不信。
單看那血霧裡蠢蠢欲動的惡狼虛影,就知道此人早盤算好了,等瓶山得手,立馬調兵圍捕,奪走娃娃,再搶四成明器。
羅老歪心裡正得意:原計劃隻夠裝備一個師,如今嘛……哼,少說兩個師!
人蔘娃娃一現身,攢館裡原先尚算融洽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縱使眾人已毒誓在口,空氣裡仍像繃緊的弦,鬆不下來。
趙涅麵色如常,張安等人卻繃緊下頜,眼神銳利如刀,處處提防。
陳雨樓看在眼裡,也無可奈何。
隻頻頻望向趙涅身旁的怒晴雞與那縮在頸後的娃娃,滿心艷羨,異禽伴身、靈物追隨,這是何等深厚的造化?
先前聽他說話口氣不小,還以為是少年狂妄;如今看來,竟是真有本事的奇人!
就在整個攢館被這股古怪氣氛裹住時,一股陰風忽地卷過。
篝火猛地矮了一截,火苗蜷縮如豆;牆上風燈搖曳不定,燈焰劈啪作響,眼看就要熄滅。
緊接著,黑暗深處傳來一陣刺耳的“嘎吱,嘎吱,”聲,像是枯瘦長指甲反覆刮擦棺蓋,比指甲劃黑闆更瘮人十倍,聽得人脊背發麻、汗毛倒豎。
陳雨樓聞聲即動,右手閃電般按上腰間小神鋒,寒刃出鞘剎那,刀光吞吐如蛇信。
“攢館這回,真撞上髒東西了。”
話音未落,卸嶺眾人已紛紛抄傢夥、擺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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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涅擡手一揮,兵人立時散開戒備;他本人則凝神觀風望氣,目光直指正屋後方,那裡浮著一道野性十足卻略顯萎靡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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