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蛇蛟躍龍局現世,一手風水撼動天象!那巨石先是晃動,繼而傾覆,轟然滾落懸崖,直墜潭底。
“轟,!”一聲悶響震得山壁微顫,水柱衝天而起。
巨石一去,溪流再無阻滯,重歸中路,挾勢直衝斷崖。
霎時間,淤積已久的水汽如獲宣洩,筆直升騰而出,直貫雲霄。
做完這些,趙涅踱步至兩側石柱旁,
先令兵人攀上左右山巔,各取一塊人頭大小的山石運回;
隨後抽出短刀,手腳並用攀上石柱,將山石穩穩置於柱頂。
接著揮刀刻劃,長橫短橫,落刀如筆,一氣嗬成。
最後一刀收勢,他躍下石柱。
陳雨樓等人仰頭細看柱上所刻,
“山天大畜”四字卦象赫然在目。
這是何意?為何偏在此處溪盡之處刻此卦?究竟有何深意?
趙涅卻未作答,隻伸手撫過卦文,以自身氣機悄然接引石柱氣機,
再借石柱,連通頂上山石之氣;
最後以此為橋,遙感左右兩座山頭的原始氣場。
剎那間,蒼茫厚重、歷經萬載的山勢氣息洶湧而至,
如洪荒壓頂,沉甸甸砸在胸口,呼吸為之一窒,思緒遲滯,額角冷汗涔涔。
他未曾料到,單憑己身氣機牽動一座山頭,竟艱難至此。
可事已至此,豈有退縮之理?
那壓力雖強,卻仍未逾越他能承受的極限。
趙涅牙關一咬,硬是在磅礴山勢中撕開一道縫隙,引得一縷氣機與石柱貫通。
氣機相連的瞬間,
耳邊炸開一聲驚雷般的轟鳴,彷彿萬噸巨輪迎麵相撞;
腳下大地毫無徵兆地劇烈一震,雖隻一瞬,卻令人骨髓發麻。
可那動靜依舊驚得左右山崖上成群飛鳥撲稜稜騰空而起,整座山穀都微微震顫,
陳雨樓與鷓鴣梢目光一碰,心照不宣:八成是趙涅動了什麼手腳。
可他們怎麼也想不通,不過在石柱上劃了幾道“山天大畜”的卦紋,怎就引得地脈轟鳴、山體微搖?
更叫人心裡發燙的是,趙涅先前說的“借來風雨”,莫非真不是虛言?
此時趙涅再望溪流,氣機已全然不同:原先四散浮遊的水汽,此刻竟凝成一條盤曲如帶、口銜明珠的巨蟒,昂首懸於溪麵之上;而兩側山巒借石柱牽連,地氣奔湧交匯,在溪口架起一道無形卻凜然的門框;那銜珠巨蟒弓身蓄勢,似要騰躍而過,直衝雲霄!
至此,“蟒走山”舊局已被徹底翻新,若論名號,“九曲蛇蛟躍龍局”才真正貼切。
原是一條順勢而行的尋常水脈之形,趙涅偏往裡嵌入一顆“珠”,蛇銜珠則生蛻變,謂之“蛟”;又以雙柱引山勢為拱,構出一道天然龍門!
再搬開溪中礙事的亂石,蛟勢已成,隻待越門一瞬,
更有“山天大畜”卦力加持:天藏於山,勢厚而剛,利涉大川。此卦一落,整局氣焰陡然拔高!
風水局既成,溪上水汽便如活物般瘋漲,轉眼間已濃得化不開,溪水水位更是肉眼可見地往上擡升,嘩嘩作響。
陳雨樓等人看得直愣神:幾下擺弄,水位竟漲得這般快?說不出個所以然,卻分明覺得這事透著股子壓不住的威勢。
他雖略通堪輿,卻隻見枝節,難窺全貌;隻覺此處氣場變了,又講不出哪裡不對勁。
可對趙涅而言,這“九曲蛇蛟躍龍局”還差一口氣,他要的從來不是助山川潤澤,而是風,是雨,是天地交感時那一聲驚雷!
他環視一圈,擇定方向,領眾人攀上一處山脊方才駐足。
命士卒砍來一根拇指粗、長四尺四寸四分的空心青竹;隨後俯身細察腳下地脈走勢,最終鎖住一股奔向東南的地氣主脈。
他踏準節點,將竹身覆上自身氣機,攥緊竹梢,朝地脈正中猛然貫入!
竹尖破土而下,可剛入三寸,便覺一股沉沉反力自地下湧出,硬生生往上頂,彷彿大地不願被釘穿,正奮力把竹子往外推。
趙涅卻紋絲不動,反而雙臂一沉,狠勁下壓!
那原本奔流不息的地脈,竟在他這一按之下驟然滯澀;竹身如楔,死死咬住氣機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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