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瞬,四人齊刷刷栽倒在地,
雙眼暴凸,瞳孔裡凝著未散的驚駭,嘴角淌出泛綠涎水,活活嚇破了膽。
整條通道霎時靜得落針可聞,連呼吸都停了。
“操他祖宗!老子還不信這個邪!”
羅老歪罵著又要舉槍點人,
可他槍口一擡,哪兒的人就往哪兒躲,跟躲生死簿上的勾魂筆似的。
他怒火上頭,正想再殺兩個立威,
一隻手卻穩穩按住他擡起的槍管,往下輕輕一壓。
趙涅蹲身看了看地上五具屍首,又掃了一眼身後惶惶不安的卸嶺弟兄和工兵營士兵,心裡清楚:指望不上他們了。
他當即點出一名兵人,命其上前探路。
兵人不是常人,生來無懼,不知畏為何物。
派他去探這連人都能嚇死的出口,倒也算恰如其分。
那人應聲而出,步伐利落,毫無遲疑地走向洞口。
陳雨樓盯著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心頭一緊:
這是個死士!
死士不畏死,隻認令。
要養出一個,不光砸錢,更耗光陰,多自幼調教,十年八年方成。
所以死士雖是棋子,卻是極貴的棋子,
隻用於最棘手、最要緊的任務。
可趙涅竟讓這樣一個死士去蹚雷探路,分明是拿金磚墊腳,太奢侈了。
陳雨樓一時看不透趙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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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時,此人喊出“我立名時名通天”,狂得沒邊;
改風水時,一句“見我如蚍蜉見青天”,氣魄壓得人喘不過氣;
可如今這一手,卻叫人琢磨不透。
死士跨過地上五具屍體,在萬眾注目中踏出出口。
果然,他安然無恙。
站定後左右掃視一圈,又仰頭朝上方望去。
“外頭有什麼?”趙涅問。
“人多,石像。”
兵人言簡意賅。
人多?石像?
趙涅眉頭一皺,
這地宮封了上千年,哪來的人?石像又是什麼意思?
可惜這兵俑的意識結構太過單薄,根本沒法把更多細節具象化地呈現出來,
不過既然兵俑安然無恙,
那就證明出口另一側並非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麵的幻術陷阱;
前麵五人確實是親眼見到了某種東西,活活被嚇破了膽。
心裡有了底,趙涅便不再猶豫,徑直朝出口走去。
走到洞口邊緣,他擡腳跨過那道無形的界限,
一擡頭,眼前赫然矗立著一棵桂樹,樹冠遮天蔽日,望不到頂,也看不見邊;
粗壯的枝杈上,密密麻麻懸吊著數不清的乾癟屍身,在灰白霧氣裡輕輕搖晃;
每具屍體都空著雙眼,隻剩兩團深不見底的漆黑窟窿,彷彿齊刷刷盯住了趙涅;
嘴裡還不停發出“嘎嘎嘎……嘰嘰嘰……嘻嘻嘻……”的怪響,陰冷刺耳,層層疊疊。
再往樹頂望去,兩隻披頭散髮、口吐灰霧的厲鬼正伏在最高處,死死盯著他,獠牙外露,肌肉繃緊,眼看就要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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