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微微收緊,這事,得從長計議了。
心裡有了譜,他擡眼望向那潭泛著微光的仙水,
水底靜靜臥著一枚枚青翠欲滴的小石子,
趙涅隻覺心頭一熱,兩個字直撞腦門:我要!
可那層浮在水麵的毒液厲害得很,遇物即蝕,連最堅韌的玄鐵鉤都撐不過三息,更別提伸手去撈。
對旁人而言,這是道死局;
對他來說,卻不算難題。
這毒再烈,也毒不死氣機獨蠱,它本就是氣機凝成,無血無肉,反倒視毒為食,越吸越壯。
趙涅心念一動,氣機獨蠱便如遊蛇般攀上水潭邊緣,細長口器探入水中,悄然汲取毒素。
片刻之後,它緩緩退至潭邊,幽藍軀體上泛起粼粼波光,彷彿剛飲飽清泉。
趙涅先將隨身秘器盒輕點水麵試了試,盒身毫髮無損,這才放心從源質空間取出一隻溫潤玉瓶、一把玲瓏玉勺,俯身一粒一粒將水底石子舀起,盡數裝入瓶中,嚴密封存。
潭水復歸澄澈,再無異物。千百年後,此地風水不散,自會再度凝出新的仙水。
做完這些,趙涅又取出五湖四海三山五嶽印,引動周遭山水氣機,盡數打入印中封存;
隨後一步踏進真幻世界,命龜蛇頂住水流漩渦的撕扯之力,原路折返。
撫仙湖畔,
巨龜馱著玄蛇悄然破水而出。
趙涅收斂氣息,悄然返回猛狗村。
次日清晨,張品登門,懇請買幾隻小狗崽帶回去馴養,好補強獵犬戰力;
趙涅擺擺手,豪氣十足:“想挑多少,儘管挑。”
有異化生命加持,這些幼犬不出數月,便能撕虎裂豹、兇悍無匹。
他隨手將張品選好的狗崽送入真幻世界暫養,
一行人整裝再出發,
終抵遮龍山外圍。
“前麵那片雲霧繚繞的連綿山嶺,就是你們要找的遮龍山。山上毒蟲橫行、瘴霧瀰漫,歷來沒人能翻得過去。”
嚮導擡手一指,聲音裡帶著幾分敬畏。
遮龍山,外拙內秀、獨術遺存、石皮人俑、孽龍噬珠、青鱗巨蟒……趙涅目光掃過,心中已列好線索。
擡眼望去,山勢一重疊一重,濃霧如紗似幕,層層鋪展,恍若一道道天然屏風;
屏風間隙裡,一座山脊半露其中,嶙峋怪石經風雨千年雕琢,竟天然排布如片片龍鱗,
彷彿真有一條巨龍伏於山腹,隻透出半截龍身,
難怪喚作“遮龍”。
再以觀風察氣之法細看,
整片山脈被一股奇異氣機籠罩,如倒扣銅鍋,密不透風,牢牢鎖住所有靈機外洩;
單從風水表象看,此山平平無奇,毫無出彩之處。
“趙兄,水龍暈,真在這山裡?”
鷓鴣梢盯了許久,雖搬山道人不專精風水,但走南闖北、扒墳掘墓久了,眼力自然練出來了。
尋常地方,哪怕說不出名堂,也能掂量出幾分貴賤高低;
可眼前這座山,實在太平淡,平淡得讓他懷疑嚮導是不是領錯了路。
“沒錯,就是這兒。水龍暈,就藏在山腹深處。”
“別看它藏得深、露得少,裡頭可是錦繡乾坤。”
趙涅話音未落,已當先邁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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