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十七年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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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昶的後背撞進他懷裡，能感覺到滾燙的溫度。
燒成這樣了還硬撐，禦醫都不肯叫，想死嗎？
鳳君玨把人摟穩了，低頭看著他發紅的耳尖，調笑道：“燕太傅，您這也太虛弱了吧。”
燕歸昶僵住了。
那隻搭在他腰間的手，他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
他還沒來得及掙脫，鳳君玨已經動了。
雙手一抄，把他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燕歸昶腦子轟的一聲。
滿朝文武還沒散儘，幾十雙眼睛詫異地地看過來。
莊明安瞪大眼睛，滿臉錯愕。
殿門口的趙延霖也怔住，眨了眨眼，看看他，又看看抱著他的鳳君玨。
鳳君玨笑得從容坦蕩，衝趙延霖揚了揚下巴：“陛下，還不快去請禦醫？臣把太傅抱您宮裡去？”
燕歸昶終於回過神。
他狠狠推了一把鳳君玨的胸口，力氣之大將鳳君玨往後退了半步。
燕歸昶從他懷裡掙出來，自己站穩了，雖然膝蓋還在抖，可沒倒下。
“鳳大人，本官隻是偶感風寒，還能走，不勞鳳大人費心。”
鳳君玨看著他搖搖欲墜的樣子，眉毛一挑。
“鳳大人自重。”燕歸昶眼皮微微耷拉下來，透著居高臨下的冷淡，“本官無事，都退下吧。”
他說完轉過身，朝趙延霖拱了拱手：“陛下，臣告退。”
他緩步往前走。
步履很穩，好像一切從未發生過。
可鳳君玨看見了他垂在袖中的手，攥成了拳。
莊明安連忙跟上去，想扶又不敢扶，隻能在旁邊小心地跟著。
鳳君玨看著燕歸昶的身影繞過宮牆拐角，慢慢消失。
莊明安走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全是疑惑和警惕，先生和鳳大人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鳳君玨沒理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方才摟住燕歸昶的時候，燒成這樣還嘴硬。
鳳君玨驀地想起一件事，前世他也是在今天聽見莊明安喊的那聲“先生”。
那時候他直接走了。
如果他當時回頭看一眼，是不是會發現燕歸昶已經燒得快站不住了？
鳳君玨皺了皺眉，把這個念頭甩開。
燕歸昶發不發燒，關他什麼事，昨晚是燕歸昶自己要硬來的。
他抬腳往宮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三日後望月樓，他要先搞清楚姐姐的事。
至於燕歸昶，反正那人自己也說了，本官無事，燒死了也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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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玨走了。
三日後。
鳳君玨在望月樓從酉時等到戌時，又從戌時等到亥時。
晚澄沒來。
那封送出去的信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音。
他問了福安好幾遍，回回都是搖頭。
鳳君玨盯著滿桌冷掉的菜，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晚澄沒來，燕歸昶也沒上朝，那人請了三日假，對外隻說偶感風寒，府門緊閉誰都不見。
鳳君玨心裡有氣。
這人不會真燒死了吧？
他在書房裡踱了十幾個來回，最後抓起桌上的茶盞灌了一大口涼茶，又狠狠把杯子擱下。
跟他有什麼關係，燕歸昶病死在家，他該放鞭炮。
鳳君玨坐回椅子裡，盯著窗外陰沉沉的天，腦子裡全是燕歸昶的病樣。
鳳君玨抓起桌上的奏折看了兩行又放下，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燕府。
莊明安把燕歸昶扶回府裡那天，燕歸昶就把所有人都遣了出去。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連莊明安都攔在門外。
脫了官袍躺在床上，胸口悶得難受，每喘一口氣都帶著灼燙的疼。
他腦子昏沉，很亂。
金鑾殿上，鳳君玨站出來說“臣完全讚成太傅所言”。
滿朝文武都驚了，他也驚了，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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