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再睡本官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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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扔。
他把人抓緊了，手指扣在鳳君玨的腰，心裡一股洶湧的東西被他硬生生壓回去，就像過去十七年裡每一次壓住想給他回信的衝動一樣。
他小心地把人扶進了屋。
剛邁進門檻，一股甜膩的脂粉香撲麵而來，這味道混著酒氣，從鳳君玨的身上飄出來。
燕歸昶的眉頭不禁一皺。
他鬆開手。
鳳君玨正靠得舒坦，突然失了支撐，人往後一仰，“砰”地一聲摔在地上，腦袋差點磕到門檻。
“啊！燕歸昶！”
鳳君玨躺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酒意都摔醒了三分，“你想摔死我啊？本官特地來看你，你就是這麼待客的？虧你在床上那會兒還摟著本官叫…”
“鳳君玨。”燕歸昶淡淡開口道，“你醒醒酒。”
鳳君玨從地上爬起來，拍掉屁股上的灰，走到他麵前，二話不說一把抱住他的腰，像個賴皮膏藥一樣貼上去：“我醒著呢。”
燕歸昶被他抱得一僵。
一股脂粉香更濃了。
他伸手去推，抵著鳳君玨的胸膛，用了力：“放開。”
“不放。”
“你臭。”
鳳君玨挑眉，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領，抬頭看他，笑得吊兒郎當：“男人不臭，女人不愛。”
燕歸昶氣得不想說話了，用力推開他。
他一把扯下身上沾了泥土的外袍，團了團，直接扔在地上。
也不管鳳君玨站沒站穩，轉身走到榻邊坐下，背對著他，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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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安靜了。
鳳君玨站在屋子中間，看著燕歸昶的背影。
這人隻穿著素白的中衣，肩背挺拔，頭發散在肩上，明明是在生氣，卻還是端著一副清貴禁欲的架子。
他覺得有點好笑。
他搖搖晃晃地走過去，站在他麵前，低頭看他：“裝死？不說話？”
燕歸昶沒抬頭。
“我今晚在醉月樓喝了半壇酒，被趙瑾瑜扇了咳咳，還翻了你家後牆摔了個狗啃泥。”
鳳君玨彎下腰，靠近他的臉，“我這麼辛苦來找你，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
燕歸昶終於抬起頭，看著他，毫無表情：“說什麼？”
鳳君玨盯著他看了片刻，笑了起來。
他直起身，抬手解開自己外袍的係帶，把沾滿泥土的外袍扒下來，隨手往地上一丟。
件緋色的官袍就這麼委頓在地上，跟燕歸昶白袍挨在一起，紅白相疊，很是曖昧。
燕歸昶神色一變，立刻站起來，後退到背抵住了床柱：“你…你想做什麼？”
“你慌什麼？”鳳君玨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中衣，一臉無辜，“這外袍上全是泥，脫了好上榻啊。”
“上什麼榻？”燕歸昶終於急了，慌亂道，“鳳君玨，你看看清楚我是誰！”
這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鳳君玨笑樂了。
笑慢慢地浮上來，從嘴角勾到眼尾。
他往前走一步，眼神緊盯燕歸昶。
“看清楚了。”
他又走近：“你是燕歸昶。”
他伸手一把扣住燕歸昶的腰，滿鼻子都是墨香，好聞又乾淨，和醉月樓的脂粉味天差地別。
他低頭湊近，差點蹭上燕歸昶的頸邊肌膚，深吸了一口。
那晚就是這個味道。
他猛地發力，攔腰抱起人，直接壓倒在榻上。
燕歸昶躺在榻上抬手就去推。
可手剛抵上鳳君玨的胸膛，就被一把擒住手，死死按在枕邊。
他掙了兩下，無果。
鳳君玨的手勁大得過分。
心跳得太快了。
快到燕歸昶覺得壓在自己身上的鳳君玨一定聽得見。
他咬著牙，冷硬如鐵道：“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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