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本官就碰你，你能拿本官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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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玨跟著他們往外走。
宮道兩旁的太監宮女紛紛低頭避讓，眼珠子卻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鳳君玨今天也不覺得丟臉，丟臉的是葉映月，關他什麼事？
他臉皮厚著呢。
隻是腦子有點亂。
正想著，前麵的人突然停了腳步。
鳳君玨沒收住，一頭撞上去，鼻梁磕在燕歸昶的後腦骨，牽動了身上橫七豎八的鞭傷，疼得他齜牙咧嘴地彎下腰，揉著鼻子。
燕歸昶轉過身，低頭看著彎腰的鳳君玨，心裡驀地揪了一下。
他腦海裡又浮起方才未央宮裡的畫麵，一股又酸澀的火苗立刻冒了出來，把心疼燒得乾淨。
他不能讓別人看出端倪，皇帝還在旁邊，宮人們都在看著。
他是太傅，是鳳君玨的死對頭，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在意這個人。
“離本官遠點。”燕歸昶滿臉嫌棄。
鳳君玨彎著腰，身子一僵。
他慢慢直起身，看著燕歸昶表情，心裡一陣難受。
這個人嫌他臟。
他覺得自己像個青樓裡的小倌。
明明燕歸昶是他第一次接的客，身子是乾淨的，可被這嫖他的人撞見了更不堪的場麵，連問都不問就嫌他臟。
他就像是個被人糟蹋過的東西，活該被嫌棄。
鳳君玨又開始委屈了。
這種感覺讓他比挨了一百鞭子還難受。
趙延令站在旁邊，眼睛都直了。
他沒看錯吧？鳳君玨臉上表情，是委屈？
他覺得自己今天一天把所有認知都顛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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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鳳君玨已經直起身了。
他吸了口氣，把眼中的濕意狠狠憋回去，伸手用力推了燕歸昶一把。
燕歸昶被他推得後退一步，官帽都歪了一角。
周圍的宮人嚇了一跳，都往後退去，跪也不是站也不是，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磚縫裡。
“怎麼？本官就碰你，你能拿本官怎麼樣？”
鳳君玨揚著下巴，囂張得能把宮牆掀翻，“太傅大人金貴？碰不得？本官偏要碰，你有本事去太後那兒參我一本啊！”
宮人們嚇得大氣不敢出。
來了來了，鳳大人又開始了。
在未央宮挨罵了，轉頭就把氣撒在太傅大人身上。
這兩位在朝堂上掐了這麼多年，今天都掐到禦前來了，還動起手了。
燕歸昶被他推得一驚，站穩了身子，剛要開口說話，趙延令一個箭步插進來，扶住燕歸昶的胳膊，擋在他身前，皺起眉頭斥道：“鳳卿！不得無禮！太傅額上還有傷，你推他做什麼？”
鳳君玨看著小皇帝這副護著燕歸昶的模樣，心裡更不爽了。
他睨了趙延令一眼，嗤笑一聲。
他從來就不把這個小皇帝放在眼裡。
十八歲的毛頭小子，龍椅都沒坐熱，要不是燕歸昶在背後撐著，能有什麼底氣在他麵前抖威風？
“陛下。”鳳君玨陰陽怪氣，拱了拱手，禮行得敷衍至極，“陛下可真是偏心啊，太傅大人不過是擦破了點皮，您就心疼成這樣。臣身上這傷，也沒見陛下問一句疼不疼。”
“怎麼，太傅大人是臣，臣就不是臣了？還是說陛下的朝廷裡，隻有太傅一個忠臣，剩下的都是外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笑得肆意：“陛下年紀還小，眼裡隻有太傅，臣不怪您。”
“陛下可得心裡透亮些，朝堂之上，誰踏踏實實做事，誰整日隻會爭權奪利，您心裡該有數才是。”
“臣這些年鞍前馬後，為江山操碎了心，半分私心都不曾有。不過是一時氣盛碰了太傅一下，竟被陛下當眾落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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