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晚上到你房裡，記得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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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玨回應起來，卷過燕歸昶的齒，把人抵在土牆上。
燕歸昶被他親得呼吸全亂，抓著他後背的衣服，揪出一團褶皺。
兩個人擠在小窄的空間裡，呼吸相聞，緊貼著。
直到外頭傳來莊明安的聲音：“先生？您在哪兒？”
燕歸昶如夢初醒推開他，低頭喘著氣努力整理衣裳。
鳳君玨靠在對麵牆上，胸口起伏著，伸手替他撫平肩上被自己抓皺的衣，壞笑道：“太傅大人，你家明安在叫你呢。”
燕歸昶紅著臉低聲道：“你莫亂來，若是被發現了，對你我都沒好處。”
鳳君玨湊近他耳邊：“知曉了，晚上到你房裡，記得等我，我要抱著你睡。”
燕歸昶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隻是垂眸：“不要引人注目。”
他便推門出去了。
鳳君玨低頭看了眼自己，深吸了兩口氣，緩了好一陣，才若無其事地推門跟出去。
重新上了馬車。
鳳君玨又恢複了常態，拿著糕點往嘴裡塞，一手翻著話本，嘴裡碎碎念。
“這話本真是有趣…”
燕歸昶坐在對麵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莊明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哪裡不對，他剛才應該沒看錯，轉頭時見鳳君玨從先生一個茅房間出來。
他繼續低頭整理手裡的濟州漕運賬冊，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能是鳳君玨剛好等先生出來的再去進去是，自己沒看見罷了。
馬車行了將近一個多時辰，鳳君玨的話本子翻完了，糕點也吃膩了，百無聊賴地靠在坐墊上，一雙眼睛不老實地往燕歸昶身上瞟。
燕歸昶依舊閉著眼，端坐如山，呼吸輕緩得像是真的睡著了。
鳳君玨知道他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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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睡著了嘴不會抿得那麼緊。
他伸了個懶腰，腳尖故意碰了碰對麵燕歸昶的小腿。
燕歸昶的眼皮動了一下，沒睜眼。
他又碰了一下，這回更用力，鞋尖沿著他的小腿往上蹭了上去。
燕歸昶終於睜開眼，平靜地看著他：“鳳大人腿抽筋了？”
“可不是嘛。”鳳君玨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膝蓋，無辜地說，“坐久了腿麻，太傅大人腿不麻？可需我幫你捶捶？”
“不必。”燕歸昶重新閉上眼。
莊明安正低頭認真細細翻賬冊，沒在意。
他從冊子裡抬起頭，皺著眉頭道：“先生，濟州漕運去年的損耗報了兩成三，比前年還高了半成。”
“我總覺得這個數字不對，就算河道有淤塞，也不至於年年遞增。”
“方士安膽子再大，也不該在同一個賬目上做手腳做得這麼明顯。他會不會是故意報高，想掩蓋別的什麼東西？”
燕歸昶睜開眼，接過賬冊翻看了幾頁，沉吟道：“你說得有理，損耗率年年漲，若是貪汙，反而不該做得這麼明目張膽。”
“他像是在用損耗當幌子，把糧草的流向藏在了損耗數字底下。”
“到了濟州，先別急著查他的私庫，先把碼頭上的實際吞吐量摸清楚。損耗可以做假，但碼頭上的搬運工和船夫騙不了人。”
鳳君玨在旁邊聽著，插嘴道：“碼頭上的搬運工都是吳世昌的人。方士安管賬，吳世昌管人，兩個人各握一條線。”
“方士安要是真在損耗數字上做文章，吳世昌不可能不知道。所以還是那句話，先動吳世昌，事半功倍。”
莊明安難得沒有懟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提筆在冊子上記了幾行字。
燕歸昶看了鳳君玨一眼，有點審視，更多的是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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