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猞猁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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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蓉說她偷看過一次。
趁錢忠銘上洗手間的時候翻開了一個抽屜。抽屜裡按人頭分檔，每個人的檔案袋上都寫著一個代號。
她看到了她自己的代號——‘JR’。旁邊還看到了幾個，她匆忙間隻記住了三個——‘QZG’、‘SWD’、‘CW’。分別對應錢忠國、宋德勝、曹衛東的首字母。
抽屜一共有四排，每排至少有十幾個檔案袋。
她隻看了一排的一部分就聽到了衝水聲，趕緊把抽屜關了回去。
但她說那一排的最裡麵有一個檔案袋，代號是用全大寫英文寫的，沒有用拚音首字母，和所有其他檔案袋的命名規則都不一樣。
她隻看清了前麵兩個字母——‘L’和‘Y’。
L.Y.。不是拚音首字母縮寫，而是英文代號。
這個代號在錢忠銘的私人檔案係統裡被單獨標記、用了不同於所有人的命名方式，說明這個人的身份對錢忠銘而言有著特殊的敏感性——他不是把這個人當作普通的“釘子”來管理，而是在用另一套更謹慎的規則來標注和控製他。
而錢忠銘用人的規則一直是很明確的：拚音首字母代表體製內的工具人，英文代號代表什麼？
“蔣局，天禦華庭3棟2102室，能申請搜查令嗎？”
已經在申請了。
省廳和市紀委聯合辦案組的人已經出發了。
陳主任，如果那個黑匣子真的存在，裡麵存的不隻是錢忠銘個人的保命符——很可能是整個東山乃至全市範圍內一張完整的利益網絡圖譜。
每個檔案袋裡都裝著一個人的把柄和罪證，每一條記錄都可能牽扯出一個尚未被追查的涉案者。
陳洛儀放下手機，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L.Y.。這兩個字母在她的腦海裡反複回旋，像兩個沒有合攏的鐵環，碰撞時發出一種刺耳的、令人不安的回響。
她睜開眼，翻開筆記本，在“L.Y.”旁邊畫了一個圈，圈下麵寫了三個字——“不是拚音”。
然後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方遠的電話。
方遠，你馬上查一下宋德勝交代的那份完整名單裡，有沒有名字縮寫是L.Y.的人。
不管拚音縮寫還是別的什麼規則，隻要沾得上邊的都列出來。
另外，查一下錢忠銘的社會關係——他的大學同學、律所合夥人、以前在省城法院掛職時的同事——所有名字可能對應L.Y.的人。
“L.Y.？怎麼突然查這個？”
江蓉在黑匣子裡看到了一個代號，全大寫英文，不是拚音。
L.Y.。她說那個檔案袋被放在最裡麵，和其他所有人的代號規則都不一樣。
錢忠銘用拚音首字母標注工具人，用英文代號標注的——”
她頓了一下，“可能是和他對等的人。甚至是他的上級。或者是某個不在東山的利益網絡裡，但比東山所有人都更難查的人。”
方遠沉默了幾秒，然後沉聲說了一句“我馬上去查”，掛了電話。
中午，省城傳回了消息。
天禦華庭3棟2102室的搜查已經完成。
那麵牆的文件櫃裡，按照江蓉描述的規則分類排放——拚音首字母檔案袋在左邊的三層抽屜裡，一共四十七個，每一個都裝著一個被錢忠銘控製的人的原始把柄。
中間一個上鎖的鐵皮抽屜，暴力撬開後裡麵隻有一個檔案袋，材質和其他的都不一樣——不是牛皮紙，是防水的合成材料，封麵上沒有寫拚音首字母，用黑色馬克筆寫著一個全大寫的英文代號：“LYNX”。
Lynx。猞猁。一種獨居的、善於隱匿行蹤的貓科動物。
檔案袋裡裝著一份加密文件、幾張照片、一張手寫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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